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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曦从坐榻上起身直直腰。
还没站稳，便另有丫鬟前来禀报：“县主，王御史家的二娘前来拜会。”
程曦疑惑地“嗯？”
了一声，下意识问：“我忘了和王二娘有约的事了？”
“并无此事，王二娘临时上门叨扰县主的。”
春信自外面而来，脸上写着为难，放低声音，“香料铺子送来选暖房的香料有些问题，奴婢过去找说法，没想到竟然是王二娘刻意吩咐下头经营铺子的管事做的。
她是故意等着要见您。”
“王家女在京中名声向来不错，王二娘这么做，或许有难言之隐。
来都来了，请她到客厅吧。”
程曦安排完，转头吩咐，“夏葵先下去安排采买事宜，春柳等着我回来，我还有别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待客有待客的穿着。
程曦专门换了身衣裳，来到客厅的时候，王御史家的第二女王琅也正好进门。
两人远远对上视线，王琅立即行礼，完成礼节之后才继续走到程曦面前。
“王二娘，坐吧。”
程曦把人带到窗边的茶桌，拢着裙摆坐下。
这里的茶桌比较窄，两人能够面对面，没有高低落差，说话时不用探着身子或者提高声音，很适合说些贴心话。
王二娘落座后，侍女奉上茶果，远远退开，二十步内只剩下她们两个年轻女子了。
程曦视线没有放在王二娘身上，而是越过开了半扇透气的窗户望着窗外的柿子树。
枝头高高挂着干瘪的柿子，小麻雀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地啄食。
王琅悄悄观察着程曦，察觉她一脸漫不经心，落座后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不由得心急：“县主，您就不为了自己着急么？”
程曦收回视线，诧异地眨眨眼睛，不禁笑了，指着自己：“王二娘说的什么话，我听不懂。
我有什么可着急的。”
王琅双臂撑在桌面，上身前倾，张开嘴却停了一会才垂下睫毛，一脸豁出去的神情，轻声说：“县主养过男宠的事情被程家人散开了。”
“那又如何？”
程曦不以为意。
王琅愣在原位，她直勾勾地看着程曦，确定程曦面色没有丝毫改变，只有纯粹的疑惑，动了动嘴唇，又说不出话来了。
是啊，那又如何呢？
程太后把程曦护得如同眼珠子，程曦把男宠带进宫门，程太后都没说过一个字。
养不养男人对程曦能有什么影响？
男人和首饰、珠宝、衣料、家具、书画、宝马一样，不过是程曦的玩具，根本没什么特别的。
王琅这副呆愣的模样倒把程曦逗笑了。
她一手撑住下巴，一手转动着金杯送到唇边，反问：“王二娘，我记得王家赚钱的铺子不多，香料店是其中佼佼者。
你娘把香料铺子拿给你练手，你想出这种办法来见我，太容易坏了自家店铺名声了，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
王琅脸一红，垂下头，带着些许自伤地说：“县主提点得是，我从小为人处事都不如姐姐周全，所以太后娘娘也看不上我的。”
……这个“也”
字就很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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