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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的位置早已被庄静占据，霍国讯一直找不到机会靠近。
此刻见话题稍转，他立刻抓住表现的机会，挺了挺胸膛：“今晚我来守夜吧，你们去睡觉。”
“你？”
庄静立刻白了他一眼，语气里是全然的不信任，“你这不靠谱的，坐这儿不出十分钟就能打起呼噜！
天天就知道钓钓钓，钓你那破鱼！
儿子生病了你才想起来关心了？平时人影都见不着！
然然最需要我，当然我来照顾他。”
“我怎么不关心了？”
霍国讯被莫名骂一顿，面子挂不住，脸涨得有些红，“你还不是天天跑去跳舞，好意思说我，一身汗津津的，赶紧去洗洗吧！”
“霍国讯！
你再说一句试试！”
庄静的声音陡然拔高。
霍开然不明白父母为什么突然又吵了起来，只觉得那些争吵声嗡嗡地响在耳边，让他本就疼痛的脑袋更加混沌。
他难受地蹙起眉，视线无意识地飘向房间那个安静的角落。
男人的背挺得僵直，局外人般沉默着，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仿佛一根随时可能崩断的弦，却格外可靠与强大。
“哥哥......”
霍开然艰难的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要去拉霍凛垂在身侧的手，“我要哥哥陪我。”
全然依赖的软声细语，便是霍国讯和庄静也从未听过。
争吵声暂停。
所有人都怔住了。
霍凛的目光牢牢锁住那只伸向自己的苍白纤细的手，三秒后，才终于迈开脚步，走到床边。
他单膝跪在地毯上，将那微凉颤抖的手指，完全包裹进掌心紧紧握住，眼底墨色翻涌，没有回头道：“嗯，我照顾弟弟，父亲母亲，你们回房休息吧。”
庄静愣愣地看着床边这一幕——
是向来独立情绪极少外露的大儿子与孤僻骄纵的小儿子。
两人一向不合，以至于......突然的兄弟情深，让她半天没回过神。
“哦......行，也行，那阿凛你辛苦。”
她有些语无伦次，最终点了点头，拉着还在拧眉思索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劲的霍国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
霍凛一直陪着霍开然到深夜。
一遍遍用温水浸湿毛巾，拧干，擦拭霍开然额头沁出的虚汗，细致而又克制。
后半夜，点滴终于打完，护士拔了针。
体温计显示，烧终于退了。
但霍开然还是头疼头晕。
人在生病时，身体脆弱，心灵也仿佛失去了所有伪装，那些清醒时被他强行忽略的不安与恐惧，此刻如同涨潮的海水，空前猛烈地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霍开然抓着霍凛的手，他仰着脸，因为发热而湿润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霍凛，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依赖：
“哥，你陪我睡......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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