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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浑身战栗。
她蜷肩，颤着睫羽，勉力凝定心神，目光不曾挪移方寸。
她攥手，掌心疼痛，竭力道：“那不是笼子！”
“那是我愿意的，是我自愿的。
为了巫疆的安宁，我什么都愿意做！
若我离开，会让旁人身陷不幸，我就哪里都不会去。”
她顿息，抽噎着，又续道：“可是……”
“我离开小院，不会带来灾祸，也不会令旁人不幸。”
——话语尤其坚定。
魏玘的气息霎时收滞，胸膛不见起伏，像内里的一颗心都失了跳动。
他不语，凝固如石，良久，才泄出一声低笑。
阿萝看见，他撤回身，屹立榻边，眉峰落有阴翳，冷峭无温。
“我早就说过……”
魏玘道。
“你那时不走，之后就再也无法离开。”
“阿萝，不是我缠上你，是你非要来招惹我。”
话语及此，魏玘不再多说，指尖一叩，便旋身，走向屋外。
织缠的雨幕停在他面前，淅沥不休，融于深夜。
身后，衣物窸窣，哭声呜咽。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疼痛，自心口向骨骼里散，好像肺脏被人紧攥成团，震得他额角直跳。
“铮！”
利器突然作响。
魏玘转首，只见冷光一闪，被阿萝擒在指间。
他认得那道光，是他赐给川连的短刀——许是不忍，又许是不敢伤及阿萝，川连的动作格外谨慎，才被她自怀里抽出刀去。
阿萝耳畔嗡鸣，双手颤得厉害。
这并非她初回持刀，却是她第一次以刀尖对准活人。
她捏紧刀柄，几乎使出全身的力气，清泪凌乱奔涌，如被刀光刺伤双眸。
“我不会跟你走的。”
她道。
“魏玘，在你身边，我才是笼里的雀鸟。”
魏玘不应声，眼风睨扫，示意川连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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