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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云雾缭绕，溪流潺潺，溪边错落分布着一座座吊脚楼——红木为架，竹片为墙，青瓦覆顶，檐下挂着彩带与风干的草药、蛊虫标本，随风轻摇，透着浓郁的异域风情。
路上偶遇的苗疆人，穿着极具特色。
女子多着交领右衽的短衫，衣料色泽艳丽，红蓝绿紫碰撞，衣襟、袖口、下摆绣着繁复的蛊虫与花卉纹样；下身是百褶长裙，裙摆层层叠叠，行走间摇曳生姿，腰间系着绣花腰带，挂着小巧的银铃与蛊虫荷包，叮当作响。
男子穿对襟短衫，腰束宽布带，下着长裤，裤脚扎紧，胸前绣着简洁的图腾。
无论男女，都佩戴银饰——女子的银冠、银簪、银耳环，男子的银项圈、银手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华丽而不失野性。
与月亮山截然不同。
夜间，我们在山腰一处废弃的小屋歇脚。
五姐生火，阿彩去溪边打水，我靠着墙角闭目假寐。
怀中的玻璃瓶忽然发烫。
我睁眼，拔开瓶塞——瑶蜂自行飞出，绕着我的头顶盘旋了三圈，然后停在我眉心正中。
一股冰凉的意念涌入识海。
画面零碎而模糊：一片深不见底的洞窟，石壁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蛊虫，无数绿色的眼镜，在黑暗中闪烁如星。
洞窟最深处，一方寒玉匣空空打开，匣盖上残留着一片漆黑的鳞粉。
画面断了。
瑶蜂落回掌心，翅尖的光黯淡了几分，像是耗尽了力气。
"
你看到了什么？"
五姐的声音从火堆旁传来。
她不知何时已睁开眼，右手按在腰间短刀上，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
……万蛊窟。
"
我声音发干，"
还有一个空了的寒玉匣。
"
阿彩打水回来时，我没有提这件事。
但我注意到，五姐那一夜没有真正睡着。
又行了几日，终于到了。
阿彩带我们来到一处依山而建的建筑群前。
主屋由青石雕琢而成，琉璃瓦覆顶，檐角雕着蛊虫与神兽，门前两根盘龙石柱，气势恢宏。
我和五姐对视一眼。
阿彩的身份，远比我们想的要尊贵。
“两位姐姐在此稍候，我先进去向长辈禀报。”
阿彩转身走入主屋，裙摆扫过青石板，留下一串细碎的脚步声。
我和五姐在客厅等候。
屋内陈设古朴而奢华，墙上挂着描绘苗疆山水与蛊术传承的织锦，案几上摆放着青铜香炉与玉质摆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草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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