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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毕,曰:“君王与沛公饮,军中无以为乐,请以剑舞。”
项王曰:“诺。”
项庄拔剑起舞,项伯亦拔剑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庄不得击。
——《史记》
项羽有谋士范增,刘邦有智囊张良,看出情况危急的张良来到帐外,召樊哙入帐护主。
于是,这位看似粗鲁的猛士樊哙,昂首阔步,走上了历史的舞台。
张良告诉樊哙,项庄意图刺杀刘邦,刘邦情况危急。
樊哙告诉张良,此时我要冲进大帐,与王同生共死。
勇猛的樊哙挥着长剑和盾牌,打翻了守帐的卫兵,冲入大帐,面对威震天下的楚霸王项羽,樊哙丝毫不惧,须发皆张,怒目而对!
项羽拍案而起,剑指樊哙问道:“汝乃何人!”
樊哙不语,张良答话:“此人是刘邦的车夫卫兵,粗陋匹夫,不通礼仪,不知道我们席间舞剑只是助兴,只以为主人刘邦有危险,于是冲动之下,忠心护主。”
项羽对于世家死士有着别样的欣赏,因为他出身贵族,知道有这样一批死士,愿意为了保护主人不顾生死,他欣赏,并喜爱这样的人。
于是,放下长剑,赞了一声:“壮士!
赐酒!”
樊哙接过一大杯酒,一饮而尽!
随后,项羽又命左右赏赐生猪前腿,樊哙以盾为案,拔剑猛切,大口吃肉。
这样一个看起来勇猛忠诚、粗鲁耿直的卫兵,唤起了项羽的侠士情怀,在他看来,樊哙具备一切他欣赏的卫兵特点——忠诚、勇敢、心地单纯。
于是,项羽再一次命左右赐酒,并问了一句:“壮士!
还能喝酒吗!”
樊哙看起来似乎冷静下来了,不再是那个心急主人有危险而冒失闯入营帐的卫士了。
但是,他依旧保持着戒备,维持着没有心机的粗鲁形象,高声答道:“我死且不怕,还怕喝酒吗!”
再次痛饮,并且看似是酒后吐真言一般,对项羽说道:
“秦王虎狼之心,杀人杀尽,处罚残酷,所以天下反叛!
楚怀王曾和诸将约定:‘先打败秦军进入咸阳的人封作关中王。
’现在沛公先打败秦军进了咸阳,一点儿东西都不敢动用,封闭了宫室,军队退回到霸上,等待大王到来。
特意派遣将领把守函谷关的原因,是为了防备其他盗贼的进入和意外的变故。
这样劳苦功高,没有得到封侯的赏赐,反而听信小人的谗言,想杀有功的人,你项羽要是这样做了,和已经灭亡的秦王,有什么区别!”
看似一番劈头盖脸的指责,在樊哙之前给项羽树立的“不通礼仪粗鲁耿直”
的忠良死士形象的基础上,却毫不突兀,显得如此水到渠成。
就像是一个不懂得天下大事、不懂得阴谋计策的士兵,对于一件事情最淳朴的发泄一样。
樊哙曰:“今日之事何如?”
良曰:“甚急!
今者项庄拔剑舞,其意常在沛公也。”
哙曰:“此迫矣!
臣请入,与之同命!”
哙即带剑拥盾入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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