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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是假的。
准确地说，只有两个轮子是真的。
炮筒是木头做的，上面刷了黑漆，就连炮栓都是木头雕刻而成。
山炮可是稀有物品，比九二步炮打的远，个头也比九二步炮大，司令员陆文亭为啥能在四支队，在老战友刘东海面前挺起腰杆，就是因为有了三门山炮。
杜家振甚至能想象到，陆文亭和刘东海见面时，会哈哈笑着说：“老子有三门山炮了，你呢？”
据说，四支队只有一门老掉牙的晋造山炮，还不敢多用，因为随时有炸膛的风险，就连军部统计各支队火炮时，都被排除在外。
费劲巴拉，软磨硬泡，留下一门山炮，还被借给二团，可以想象，杜家振有多心不甘，情不愿。
眼前又出现一门山炮，杜家振都想了，往后就放在团部，睡觉时也要一只手扒着车轮，谁也别想把它弄走。
可这炮是假的。
杜家振怒火冲天，冲伪军举起了大刀。
杜家振不是做做样子，是真的要杀人。
其他伪军都吓得举起双手，身体也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带着绝望的恐惧，嘴里含混不清，喊着新四军爷爷，新四军长官——最前面伪军没有讨饶，而是看着杜家振，说出了原因：“这不怪兄弟们，是团长让俺们这么干的！”
本来要砍人的刀，因为眼前的从容与镇定，慢慢落下来，杜家振不想杀不怕死的人，他厉声骂道：“你们团长是王八蛋，你们也是，不会打炮，冒充什么炮兵？”
“长官，俺会。”
又是从容与镇定的声音。
“少给老子吹牛。”
杜家振声调降了下来，其实他觉得眼前的从容与镇定，并不是在吹牛。
“真的，长官，咱们都会，七五山炮，迫击炮，都会打，就是没炮。”
后面伪军看到杜家振垂下的大刀，言语清楚了些。
两门迫击炮是真的，还在马背上。
杜家振倒要看看，这十来个伪军是不是在吹牛。
他命令伪军：“把炮架起来！”
伪军立即站起身，从马背上卸下炮身、炮架，还有座钣和瞄准具，为首的伪军没有说话，迫击炮迅速架了起来。
他站在迫击炮左侧，抬头看着杜家振：“长官，要不要打上一炮，让您看看。”
杜家振怒气已消了大半，把大刀重新插进后背上的刀鞘：“不用了，你们想留下，就跟我们走。”
“长官，我们都想留下。”
“好，以后就不要叫长官了，我是副团长，姓杜，往后有啥事，就来找我。”
南面，无风正站在一个伪军少校面前，询问后续敌人兵力情况。
伪军不敢撒谎，他们的伪团长躺在前面不远的大路上，正捂着胸口，扭曲着。
伪军团长嘴里也冒出了血，估计没两分钟的活头了，卫生员心疼绷带，也就没有给他包扎伤口。
反正砀县城里的鬼子官伪军官都没啥好东西。
无风挥手，叫来不远处的杜家振和朱振彪。
“敌人后续还会有大批增援兵力，具体不详，咱们继续打伏击。”
无风通报情况的时候，眼睛巡视着二人。
“打，为啥不打？”
杜家振心里只想着搞到一门山炮，前期破袭加游击战术已经结束，接下来又回到之前战斗状态，所以必须搞一门山炮，到时再把借给二团的炮拉回来，成立炮营。
朱振彪已在摩拳擦掌，这仗打的并不过瘾，连一发子弹都没打出去，二鬼子就投了降。
“但接下来战斗，可能不好打，老杜，你也得忘了山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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