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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白对此地显然并非全然陌生。
他带领众人,避开主干道上最为拥挤和混乱的地段,穿行于几条相对狭窄的巷弄之中。
空气中弥漫的异味和无所不在的窥探目光并未减少,但至少避免了被汹涌人潮裹挟冲散的风险。
约莫一炷香后,他们抵达了城西一片略显偏僻的区域。
这里的建筑更加稀疏,多为独立的院落,虽然大多也显破败,但比起外面那些挤挤攘攘的窝棚和摇摇欲坠的阁楼,总算有了几分可以称之为“落脚点”
的模样。
柳白在一处不起眼的青灰色石墙院落前停下脚步。
院墙不高,表面爬满了干枯的藤蔓植物,两扇包铁木门紧闭,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
若不细看,与周围那些废弃的院落并无二致。
他并未敲门,而是走到门侧一块看似随意镶嵌的墙砖前,屈指以特定的节奏轻轻叩击了几下,随即指尖凝聚一丝极淡的净莲心炎气息,在砖面某个位置轻轻一触。
片刻沉寂后,院落内传来轻微的机关转动声。
紧接着,两扇木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仅容一人通过。
门内,是一个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老者。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褂,眼皮耷拉着,仿佛没睡醒,但在开门见到柳白的瞬间,浑浊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精光。
“柳公子,您来了。”
老者声音沙哑低沉,侧身让开,“院子一直给您留着,按老规矩。”
柳白点点头,对老者道了声“有劳福伯”
,便率先侧身而入。
林墨等人紧随其后。
进入院内,景象比外面看起来稍好,但也谈不上多舒适。
院子不大,呈长方形,地面铺着碎裂不平的黑石板,缝隙里顽强地钻出几丛枯黄的杂草。
正对着大门是三间连在一起的石屋,门窗简陋,屋顶铺着黑瓦。
左侧靠墙搭着一个简陋的棚子,似乎是堆放杂物的,右侧则有一口用石板盖着的水井。
整个院落笼罩在一层极其微弱、若非灵觉敏锐几乎无法察觉的阵法波动之下。
这波动兼具简单的隐匿与警示功能,显然便是柳白口中的“简易防护阵法”
。
“此处是学府早年在此设立的一个备用联络点,知晓者极少。”
柳白简单介绍,“福伯是此地的看管人,也是学府的外围执事,可信。”
被称为福伯的老者此时已关上院门,恢复了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对众人微微躬身,便自顾自地走向左侧那间最小的石屋,不再理会他们。
“屋子简陋,胜在清净隐蔽。”
柳白看向林墨和云霓,“中间那间稍大,可供议事。
左右两间,可做休憩之用。
后面的棚子也能收拾出来。”
雷烈已经大步走到井边,掀开石板看了看,瓮声道:“水还算清,没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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