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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等对方回答，直接掛了电话。
前几天你喊我韩老弟，我不挑你理。
现在你喊我韩祖宗都没用。
信元集团市场部。
孙龙举著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忙音。
他的手慢慢放下来，手机屏幕暗了。
孙龙坐在工位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片刻后。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口。
孙龙抬手敲门，指节在玻璃上敲了两下，力度很轻。
“进来。”
里面传来张军的声音。
孙龙推门进去。
张军正靠在椅背上，盯著他问道。
“怎么样？名额拿到没有？”
孙龙站在办公桌前，不敢低头，也不敢直视张军的眼睛。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弱：“那边说...要排队等通知。”
空气瞬间安静了。
张军的目光落在孙龙身上，像刀子一样。
孙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排队？”
张军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寒意：“你之前是怎么跟我匯报的？你说大侦探那边肯定要求著咱们，你说价格压得越低他们越没底气，你说他们连冠名商都找不到。
现在你告诉我，排队？”
孙龙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乾涩：“张总，我...我是按您的指示去做的。
压价的事，是您让我....”
孙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军打断。
“你这是把责任扣我头上吗？我只是让你去洽谈一个合適的价格，我让你把关係搞成这样？我让你得罪客户？”
张军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
他放下手机，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孙龙。
张军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孙龙，你也是公司老人了。
维护客户关係这种事，还用我教你？”
孙龙张了张嘴，想说“那天不是您让我说『爱接受不接受的吗”
。
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孙龙忽然明白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有他的退路。
成了，功劳是张总的。
败了，锅只能是他的。
所有口头指示都不会留下证据，没有邮件，没有录音，没有任何能证明张军参与其中的痕跡。
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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