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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走向门边，朝郑远非招招手。
“如果外面的人攻击力很强，我走到一半就会回来，你替我把着门。”
郑远非撑着桌子站起来。
“你能坚持吗？”
周至遥说着，看了眼仍坐在地上的陈至清。
郑远非冲她笑笑，用气音说：“没问题。”
他的发热是一阵一阵的，刚才那阵烧得厉害，现在又好了不少，只是嗓子彻底哑了，估计得喝好几副药才能治好。
周至遥有点愧疚。
从客观上看，陈至清来替她把门更好。
但她不信任他。
虽然同为道士，但毕竟不是知根知底的，她不想拿自己的命来赌别人的善良。
“陈医生，你先去诊桌后面躲躲吧。
这里地方小，我怕一会儿跑回来的时候施展不开。”
周至遥这话让人挑不出理来，陈至清依言照做，蹲到了桌子后面。
周至遥拧开把手，出去后示意郑远非关门。
郑远非却没听她的，始终留着个门缝，在门内关注着她的情况。
周至遥没跟他掰扯。
有了刚才的经验，她猜测摇摆人的暴动应该和声音有关，便放轻脚步，像猫儿一样，悄没声地往前走着。
前头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走廊中间聚集的人最多，摩肩接踵，摆动的时候胳膊撞到胳膊、头发碰到头发。
周围的东西也混乱得很。
消防应急灯下面，躺着个屏幕碎了的手机，应急灯的玻璃罩也碎了，析出闪烁的绿光。
报告单满地飞舞，手提包不知怎的挂在水管上，小孩玩的玩具和药品混在一起。
看来，在这群人异变之前，也曾有人试图反抗。
随着她一路走来，摇摆人的脑袋也转动着，目光始终跟在她身上，好在没有其他的动作。
她走到将近中间的位置，停下脚步，在心中默念：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按行五府，收邪万千！”
道气自指尖飞出，金得发白，在空气中朝着人群劈开。
然而，道气打出去，却像海浪打在礁石上，能量逐渐散去，人群依然在摇摆。
周至遥将残存的炁收回。
炁上没有阴气的纠缠，没有邪祟的痕迹，没有任何术法残留的反噬，仿佛她正站在一群普通的活人中间。
可那些活人正在摇摆。
难道是寄生虫吗？周至遥心想。
她听说有些寄生虫能入侵人的大脑，也有可能是病毒、细菌之类的。
正在她思索之时，摇摆人骤然停止了摇摆。
沙沙的摩擦声戛然而止，整条走廊陷入死寂。
他们盯着周至遥，机械地抬起手臂指着她。
“你、不、是、植、物、”
千夫所指的周至遥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摇摆人突然动了，从四面八方向她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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