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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一句时，师遥嘴里渐渐含糊不清。
虽是名门公子，却连选择的权利也需要自己拼尽全力争取。
裴诀算是看明白了，师家不缺在朝为官的文臣武将，也不缺流芳百世的贤士名师，缺的是能在天庭给他们撑门面的仙君神官。
十年之内飞升天界，当时没有人相信他能成功，自然也没有人帮他。
都觉得他会在十年之后老老实实成婚。
裴诀沉思良久，从前认为师家的长公子待人谦和是因为家中长辈教导有方，或是因为家中小妹舍弟成群，做兄长的自是要做出表率。
现在看来，这些不过都是对他的束缚。
那次或许是师遥第一次获得选择的权利，但也早已固定好了选项。
“这样……”
裴诀不知如何安慰，后悔因自己一时嘴快让师遥回忆起这些烦心往事。
同时又庆幸师遥没有发现自己话中的漏洞；庆幸当初师遥并非自愿；庆幸当时师遥离开得决绝。
这样自己现在才有机会。
他不敢想象师遥当年若真妥协，与别人成婚，那自己就真的没机会了。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飞升吗？”
裴诀转移话题道。
“为什么？”
裴诀示意师遥凑近些，师遥果然心领神会，身子侧向裴诀那边。
裴诀低头凑到师遥耳边，细语道：“以后再告诉你。”
“你！”
师遥觉得自己被戏耍了，但又毫无办法，总不能跟明昭将军直接开打吧，根本打不过。
况且只要看着裴诀那双眼睛，无论什么坏情绪都会被瞬间抚平。
果然，师遥一抬眼，就看见裴诀冲着自己浅笑。
真过分……
师遥往远处挪了挪，二人之间又隔了足足两米远。
裴诀这次没有贴过来，而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如果我是你，就算我不选择飞升，也绝对不可能选择成婚。”
“那你会选什么？”
“不知道，”
裴诀直白回答，“但我清楚，这是我自己的人生，不该被任何人困在任何选项里。”
有裴诀这样的能力和地位，也难怪他会这般旷达不羁，师遥在想若是自己也能像裴诀这样，那他绝对不会留在天庭，自然也不会选择成婚。
裴诀见他默不作声，也没在多言，只希望他听完自己的话之后，能为自己着想，为自己做决定。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又是在这样一个能坦诚相待的地方，裴诀再次后悔自己多嘴了，让原本暧昧的氛围变得有些悲观。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谁？”
裴诀横眉立目，黑色深瞳瞪得来人有些发怵。
“是我是我，你别瞪了，怪吓人的。”
周晏一边解释，一边朝二人走来。
“你怎么来了？”
裴诀态度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坏，若是他和师遥相聊甚欢，他会直接用眼神将周晏给吓走，但现在正好需要一个人来打破略显尴尬的局面。
“我来找你肯定是有事，这仙居苑修这么大，绕了好几圈才找到你俩。”
周晏走到泉边，褪下衣物，坐在了二人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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