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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唯一能实现这件事的希望，就是墨晴晚。
——她们是想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办法获取墨晴晚的帮助？换句话说，在试探自己对墨晴晚的影响力……
墨濯清深深叹了一口气。
强撑着忽悠这两位师姐也就罢了，她自己还能不知道她和墨晴晚是什么关系吗？根本就是没有关系！
她对自己好像确实很特殊，特殊到足以引起墨昭明和墨景暄的在意，以至于那些即兴发挥的夸大也能被她们接受。
可细究起来，墨晴晚的态度依然暧昧不明。
墨晴晚的确救下了她，还给出了意义非凡的信物；她出于某种目的接近自己，提供了恰到好处的提示，似乎有意引导自己去调查她——可是，墨濯清一直都无法确认，对方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或是实现什么目的。
强者的垂怜可以很珍贵，也可以很虚无。
濯清知道墨晴晚的这点特别或许是她最有价值的东西，可是在墨晴晚面前，她不能真正将其视作筹码。
墨濯清不是那种自我感觉过分良好的人，以为自己可以任意挥霍这份特殊。
任何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谁知道墨晴晚是不是同样在考察自己呢？更何况，她怎么能去倚仗一种她还没弄清楚用意，又可以随时被收回的东西？
她拨弄着夹在书页中的酢浆草花，越发苦恼——她到底要怎么做呢？这几乎陷入了僵局。
不对。
墨濯清猛地坐起身，恍然意识到，是自己在某种有意的诱导下钻牛角尖了。
她干嘛要顺着那两个人的思路行动？既然直接调查聚灵大阵对现在的自己而言难于登天，她又何必非要执着于寻找实现它的方法？
不是还有其他的突破口吗？
墨昭明和墨景暄可不只是说了“聚灵大阵有线索”
这么简单的东西啊。
墨景暄向她讲述的真相显然只是被摘取出来作为考验的一小部分，但即使只有一小部分，信息量也相当惊人了。
在墨旭庭的叙述中，是魏琰亲手打开了墨家的防御阵法，将觊觎墨家的外族放入墨家的腹地大开杀戒。
墨景暄将这一点展开得更详细：不只是打开那么简单，而是防御阵法与聚灵大阵的连接被切断，又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被逆转，从阻止外敌入侵的防御工事变成了由外界对内传送士兵的中转站。
而魏琰被定罪的原因有两点：其一，她是聚灵大阵修缮工程的负责人，拥有相当高的权限；其二，她在阵法上的造诣极深，而墨家的防护阵法上不仅有她的痕迹，甚至造成惨案的关键变化还是她的独门技法。
再加上她的女儿墨晴晚还在这家族危难之际连杀十长老，乍一看还真是罪孽深重、证据确凿啊，墨濯清忍不住尴尬地搓了下手指。
但是这其中存在一个不协调的地方：阵法是先被中断，再被逆转的。
在濯清习得的知识中，阵法是对控灵术的固化。
也就是说，构成阵法实体的魔纹只是骨架，而其间灵力的特定流转才是阵法的实质所在。
因此，除了一些极特殊的情况，术士对阵法的修改往往只在阵法运行时进行。
毕竟，没有灵力的魔纹就像干涸的河床，不仅操作本身会变得艰涩，也无法精准地把握变化的幅度和效果。
所以，先中断再逆转的顺序就太不符合常识了，这完全是目的彼此矛盾的两个行为。
如果顺序无误，那么切断连接至少不是为了方便逆转。
两者即使出自同一人，也未必服务于同一个目的——虽然仅凭这一点微妙感不足以说明任何事。
因为那只是常识，而非绝对需要遵从的真理。
或许那天有什么特殊情况呢？或许魏琰这个阵法行家有什么特别的偏好呢？
不过，假如她的猜想是正确的，中断和逆转不是同一个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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