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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骂声都变了调，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你死了都不肯放过我？！”
瞽鹤川没再拨弦。
他把琵琶往旁边一丢，整个人猛地扑了过去。
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白轩刚抬头，就被他死死抱住。
那两条手臂干瘦得厉害，力气却大得惊人，勒得白轩骨头都在响。
白轩拼命挣扎，手肘、膝盖、指甲全用上了，也挣不开。
“放开我！”
白轩声音嘶哑，“放开——”
胭脂海棠冲上前一步。
“川哥！”
江落尘一把拽住她。
不是她狠心。
是她已经看出来了。
瞽鹤川没打算回来。
朱楼地板在震，梁上残画一张张脱落，灰尘簌簌往下掉。
瞽鹤川抱着白轩，一步一步往后退。
脚下全是碎木和纸灰，他踩过去时很稳，像早就想好了这条路。
后头就是窗。
窗外夜色压得很深，风从破开的窗棂里灌进来，吹得他衣袍鼓起，也吹得胭脂海棠满脸的泪往下落。
“川哥……”
她声音已经发抖。
这一次，瞽鹤川像是听见了。
他微微偏过头。
那张被黑纹侵蚀得几乎看不出原样的脸上，竟还是露出了一点笑。
很淡，很轻。
可胭脂海棠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从前看她时，会有的样子。
下一刻——
他抱着还在疯狂挣扎的白轩，直接撞开残窗，纵身坠了下去。
风声一下灌满整座朱楼。
胭脂海棠扑到窗边，手指抓住窗框，指节用力到发白。
可下面只有翻涌的夜色，两个身影转眼就被吞了进去，连衣角都没剩下。
楼里静得可怕。
只余下一缕断了的琴音，似有若无，在夜风里晃了一下，便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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