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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
他想扑过去，面前却又是几把刀一齐压下。
匕首架住一把，躲开两把，左臂还是被擦出一道口子。
血立刻流下来，顺着手腕往下滴。
他却像感觉不到，眼睛只盯着胭脂海棠那边。
可已经晚了。
几名捕快护着人冲出门槛，把他们带离了火场。
外头的风一扑上来，胭脂海棠先是狠狠呛咳了几声，接着膝盖一软，几乎站不稳。
瞽鹤川也没好到哪里去，毒还没散，人一脱力，差点整个人往地上栽。
他顾不上自己，伸手就把胭脂海棠往怀里带。
“海棠……”
声音哑得厉害。
胭脂海棠一听见这一声，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一把抓住他前襟，像怕一松开，人就散了。
瞽鹤川低头去看她，想替她把乱发拨开，手抬到一半，忽然就顿住了。
先前屋里火太乱，烟太重，他只顾着她还活着，顾不上别的。
可眼下到了外头，天光和火光一照，那张脸便清清楚楚落进了他眼里。
左边还是她。
眉眼，鼻梁，唇角，都还是她。
右边却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毁过。
那一侧的皮肉已经不是原来的颜色，暗红里泛着青紫，像被火烫过，又像皮下有什么东西还在往外拱。
细细的血丝沿着脸颊爬开，嘴角也被牵出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胭脂海棠察觉到他的目光，身体猛地僵住了。
下一刻，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去挡脸。
“别看……”
那两个字出来，她整个人颤抖了起来。
不是方才在火里那种怕死的抖，是另一种更难堪、更无处可逃的抖。
她想转开脸，可瞽鹤川的手还扶着她肩。
瞽鹤川看着她，喉结狠狠动了一下。
他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不是嫌，不是怕，是胸口那一下太重，重得像有人拿钝器狠狠砸了进去。
那股腥甜再也压不住，猛地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噗——”
一口血喷在地上。
胭脂海棠脸色骤变：“鹤川！”
瞽鹤川身形晃了一下，眼前的光影瞬间乱了。
火、烟、人影，全搅成一团。
他想站稳，腿却发软，整个人直直往前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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