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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晚书奋力推搡间,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这个安亭蕴虽然浑身散发着酒气,可抱着她的手臂有力得很,稳稳当当,不像是个烂醉之人该有的模样。
她心里顿时起了疑,便停止了挣扎,冷冷道:“安亭蕴,你装醉装得可真像啊!
亏我还当你是真醉了,才好心扶你,谁知你竟是骗我。”
被识破后,安亭蕴身子微微一僵,仍不肯松手,闷声道:“我若是不装醉,怎知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你见了我便躲,连话也不肯多说一句,我只好出此下策。”
曹晚书气极反笑:“你净会使这等下作手段,做出没脸的事来。”
她冷不丁抬起脚,狠狠踩在他的靴面上。
“嘶……”
安亭蕴吃痛,终于松开手,苦笑道,“我若不如此,你怕是连话都不愿同我说一句。
我千里迢迢来寻你,你就这般待我?”
曹晚书整理着被弄皱的衣袖,冷眼看他,面上寒霜一般:“大官人既已清醒,还请自重。
我说过,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两不相干。”
安亭蕴见她这般冷冰冰的模样,心里头反倒欢喜。
只要她肯说话就好,就怕她一声不吭。
今日能同她说这些话,抱她一抱,便已心满意足了。
安亭蕴不由得咧着嘴望着她痴痴笑了两声,笑着笑着,腿一软又跌坐在椅子上,眼睛一闭,呼呼大睡起来。
这回是真醉了。
曹晚书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睡得沉了,便叹了口气,将一旁的褥子拿过来给他盖上,又看了他一眼,这才推开门出去了。
刚从屋里出来,王婆子便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打量她,挤眉弄眼道:“曹娘子,屋里的那位大官人,莫不就是你那忘恩负义的前夫?我方才偷偷瞧了一眼,模样生得还怪俊的哩。”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曹晚书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想起来自己先前骗过王婆子,说丈夫进京赶考中了进士,便忘了糟糠之妻这些事。
可这都是她随口编的瞎话,为的是堵住那些闲人的嘴,没想到王婆子真个信了,还记在心里。
她赶忙解释:“不是的,我不认识他,大娘你莫要瞎猜。”
王婆子压根就不相信,伸手轻轻戳了戳曹晚书的胳膊,打趣道:“曹娘子,你就别瞒着我这老太婆啦。
我在这世上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儿没见过?你俩在屋里那动静,我在外面可都听了个大概。
又是抱又是拉的,那亲热劲儿能是不认识?再说了,他若和你没关系,干嘛巴巴地凑上来?”
曹晚书连忙摆手道:“王大娘,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他,他今日喝醉了,认错人罢了。
您可别胡乱猜测,传出去叫我怎么做人?”
王婆子不以为然,撇了撇嘴,双手抱在胸前:“你就别狡辩啦,我看那大官人对你啊,分明就是旧情难忘,放不下你。”
曹晚书被王婆子堵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暗暗叫苦,这误会可真是越闹越大了,只怕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
她正想着该如何分说,王婆子又接着说:“你也莫羞,男欢女爱,人之常情。
若是他真的回心转意,愿意和你重归于好,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你一个人在这西京孤苦伶仃的,没个依靠,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也好。
女人家嘛,总归要有个归宿。”
曹晚书哭笑不得,无奈地说:“我与他真的不是那种关系,您就别再瞎操心了,让我清净清净罢。”
王婆子笑了两声,见她死活不承认,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
第二日一早,李从义从梦中惊醒,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冷汗。
昨日那些片段一点点浮现在脑海里,被架着拖出酒楼,被百姓围观嘲笑,还有安亭蕴那假惺惺又偷偷嘲讽的模样。
他越想越气,不禁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骂道:“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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