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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尽量靠近他，用自己无法传递温度的灵体轻轻环住他，在他耳边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我们阿云很厉害。
帮娘亲报仇了，她在天上一定看见了，也终于可以安息了。”
苏又顿了顿，声音更轻，带着温柔与坚定：
“阿云要好好的，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下去。
这样她在那边，才不会太过担心你。”
仿佛是觉得这样的安慰还不够，她心念一动，又补充道：
“我也没有家人了。
如果你愿意，让我来做你的家人，好吗？”
“往后，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说完，苏又自己先有些泄气，那种无力的挫败感，又在此时此刻涌上心头。
——说这么多，可行云一个字也不会听见。
如果她已是元婴，如果她真正存在于他面前……
苏又不知道的是，行云听见了。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了他的耳中，敲打在他冰冷空荡的心湖上，漾开一圈圈细微却温暖的涟漪。
那股几乎将他吞噬的空虚与死寂，被这突如其来的、笨拙却真挚的承诺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丝带着酸楚与希冀的暖意，从行云心底最深处悄悄滋生。
没有人注意到，他那双空洞的眼眸，正逐渐转为对未来的憧憬与生机。
剩下的四名妖修见最强的同伴已死，而行云似乎没有再动手的意思，连忙抓住机会求饶。
“道友！
你大仇得报，我们无话可说！
这异兽我们绝不再争，只求放我们一条生路！”
“是啊是啊，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和他不是一伙的！
放我们走吧！”
“为了我们这几个小角色，背上不必要的业力，不值当啊道友！”
行云没有回答，缓缓还剑入鞘，动作有些迟滞。
四名妖修如蒙大赦，再不敢多留半刻，连滚带爬地朝远处逃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嶙峋的剑石之后。
“汪汪汪！
滚！
快滚！
让你们欺负我哥哥！
活该！”
小狗妖对着他们逃窜的方向，终于释放般地大声吠叫起来，声音洪亮，充斥着扬眉吐气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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