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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逼死他。”
辛柚握着匕首的手一动，肌肤就被划破了，血珠争先恐后沁出来，在雪白的颈间分外鲜明，“也可以逼死我！”
若是不曾相识，就不会让他这般辛苦了。
“你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兴元帝摆摆手，卸下帝王冰冷无情的铠甲，如许多将要步入老年的男人，透着失意与暮气。
那些跟来的禁卫，京营的将士，全都悄无声息，静静听着。
兴元帝抖着唇，说不出话来。
好像赌赢了。
辛柚缓缓转头，看向喊她的人。
他怨妻子的不辞而别，怨妻子不理解他的为难，也后悔没有守住结发时的承诺，更心痛妻子的死。
他眨了眨眼，艰难开口：“阿柚……朕放你走。”
“皇兄！”
昭阳长公主再也听不下去，愤怒打断兴元帝的话，“到这时候了，你还说些有的没的，难道非要等阿柚死在你面前，再用余生去后悔？”
可是到了用死来抗争这一步，无论输赢，只剩可悲。
辛柚握着匕首，对准自己咽喉。
辛柚抿了抿唇没有回他的话，看向昭阳长公主。
辛柚视线从他面上一点点移开，看向兴元帝：“你的皇权也不能控制贺清宵的心，他宁死也不愿成为束缚我的绳索。
那你呢，眼看着为你出生入死的臣子被逼得横刀自刎就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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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宵心头巨震，再顾不得场合乞求：“阿柚，求你不要伤害自己，求你……”
要救贺清宵，要救自己，她其实没有胜算，唯一翻盘的可能是赌他不知道还有没有的良心。
他情愿用皇权、用父权来令她听话，掩饰他的狼狈和失败。
她不是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可若亲眼看着贺清宵为她自刎，她也不可能独活。
随后响起的是兴元帝与昭阳长公主的惊叫：“阿柚！”
辛柚双目通红，死死盯着兴元帝。
她以死相逼，既是在赌，也不是在赌。
她没有说想姑母了就回来看看这样的话。
他们都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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