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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深处，死寂。
咒之巫意念中传来的痛苦翻腾，是这片绝对虚无中唯一的声响。
那股源自钉头箭被破的反噬，混合着惊怒与怨毒的波动，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其余十一尊伟岸的巨影，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显沉重。
“此子的因果之诡谲，防御之严密，超过了预估。”
时光之巫的意念打破了沉寂。
那仿佛从另一个纪元传来的声音，此刻不再有任何轻蔑，只剩下沉甸甸的凝重。
他仿佛能看到，那属于高大宝的因果长河，被一层混沌迷雾笼罩，坚韧、滑腻，任何试图窥探的力量都会被导入无尽的未知。
“以星尘之身，竟能硬抗老咒的本命巫宝。”
一尊周身燃烧着无色神焰的巨影，火之巫，其意志灼热，充满了焦躁与不甘。
“‘季’那个贱人的道，加上元始的器……在他身上拧成了一股。
这已不是麻烦，这是一个正在失控的毒瘤！”
“硬撼不成，追踪不易。”
火之巫的意念温度骤升，几乎要点燃这片虚无。
“难道，就看着他在这片放逐之地逍遥壮大，成为我族心腹大患？”
“未必。”
一道最为沉稳厚重的意念响起。
那是土之巫。
他的意志缓慢而坚定，每一个念头都如同承载万物的大地，厚重得无法动摇。
“他身负诡异因果，难以正面咒杀。
他又藏身于‘绝地天通’封印残留的混乱之地，坐标不明。”
“但他终究是人族。”
土之巫的意念中，没有火之巫的暴烈，也没有咒之巫的阴毒，而是一种更为根源、更为彻底的冰冷算计。
“他的道心，他的气运，他存在的根基，都与‘人族’这个概念死死捆绑。”
“无法从外部摧毁，或许……我们可以从他内部攻破。”
雷电之巫的意念中透出电流般的噼啪声，带着一丝疑惑。
“内部？”
“不错。”
土之巫的意念里，一幅尘封万载的记忆画面缓缓浮现。
“还记得万年前，我们在‘绝渊战场’的边缘，捡到的那个人族婴孩么？”
此言一出，几位祖巫的意念都发生了剧烈的波动。
那是一段被刻意遗忘，却又深埋于记忆深处的往事。
“那个孩子……”
咒之巫的意念变得愈发阴冷刺骨，带着一种发现完美毒药的兴奋。
“的确奇特。
身为孱弱的人族血脉，竟能在吾等巫气最浓烈的战场边缘存活下来。
非但没有被侵蚀，甚至……天生就能吸引、汇聚那些溃散在诸天万界的人族微末气运。”
“最诡异的是，他仿佛亲近‘胜利’这一概念本身。”
另一尊祖巫的意念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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