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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岚沉默了一会儿，垂下头露出脑袋顶上的旋，“我不清楚。”
直觉告诉他，邱可一定知道这件事。
可他记忆中的时间构成并不完整，很多他以为是先生的事情经过几个梦境的补充之后反而证明它们都生在某些其他事情之后。
比如他以为的酒吧相遇，实际上那时候他已经认识了邱可，他们已经去游乐场玩过一天。
而且这些梦境里的东西可能会被其他因素污染，他得到的记忆并非真实世界中生的事件原貌。
冥冥之中他有一种诡异的直觉，眼前生的一切他自己都逃不了干系，但是这话不能说，说了跟认罪没差别。
可是他真的有罪吗？
柳青岚额角的神经绷紧，“我能想起来的事情太少了，你们想知道真相只能去问邱可。”
或者下去问张伯文
太地狱了。
“我没打算为难你，就是随口问问。”
蒋恒看着物证把指纹提取出来，“想不起来别硬想，伤了脑子得不偿失。”
柳青岚一脑门虚汗，“我出去晒会儿太阳。”
外面四十度的天气，下午两点的水泥地面烫得能煎鸡蛋，他在建筑内部穿着厚实的纯棉短袖都觉得凉。
套用一些迷信的说法，这家医院里死了那么多人，阴气极重，需要通过晒太阳来消除身上的阴气，补充阳气。
有没有用柳青岚不知道，他只知道一出门浑身的冷汗刚干透，下一秒感觉到太阳的毒辣，自己差点成了一坨糊掉的黄油饼干。
同样抱着胳膊在外面哆哆嗦嗦的还有吴桐声，这小子不知道看见了什么，面色铁青，又生气又害怕。
柳青岚起身走过去，“虚了？回去请你吃羊腰子补补。”
“你自己留着吃吧，别跟我提肉。”
吴桐声捂住嘴冲向旁边的垃圾桶，抱着桶哇哇吐了起来。
这是看见什么了？
柳青岚想起自己昨晚直到今早的遭遇，一张帅脸快要成为调色盘，差一点就得跟上去和吴桐声一人半边抱着一个垃圾桶开始吐。
“听说昨天晚上你帮他们弄得那些尸块？”
吴桐声吐完好了很多，抄起一瓶矿泉水漱完口就往自己头上浇，“热死我了。”
柳青岚坐在旁边强装镇定，一脸高深莫测地补充道：“还有内脏。”
“牛比。”
他毫不客气地收下这一声赞叹，“你小子胆量不行，还得练。”
“你没进冷库，啥也不懂。”
吴桐声拉着他往冷库走，“我跟你说，尸体得结合现场看才更有味儿。”
柳青岚脸上的调色盘终于定下了颜色，和吴桐声如出一辙的黑青。
saqu.。
sa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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