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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妖队回到落尘镇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周游在镇北门口给大家结了报酬。
苏挽星拿到了四百块灵石——说好的双倍。
她用布袋装着，沉甸甸的，走路的时候灵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四百块灵石。
她这辈子——不，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明天晚上，醉仙楼，我请客。”
赵虎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忘了。”
苏挽星点了点头，背着背篓往万法阁走。
街道上的灯笼已经点起来了，橘黄色的光把青石板路照得发亮。
她穿过东街，远远地看到万法阁的招牌还亮着，那个黑底金字的匾额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门开着。
她推门进去。
老头还是坐在柜台后面，还是那副老花镜，还是那本翻得快要散架的古籍。
但这一次，他抬起头看着她的时间比以往都长。
“还活着？”
他说。
“活着。”
苏挽星把布袋放在柜台上，“我来还钱。”
她从布袋里数出二百九十二块灵石，码成一摞，推到老头面前。
老头没数，只是瞥了一眼那摞灵石，然后看着她。
“火焰虎那一战，赵虎跟我说了。”
他说，“你发现了火焰虎的弱点。”
“运气好。”
“这世上没有运气好。
只有准备得好。”
老头把那摞灵石拨到柜台下面，“你的断剑呢？”
苏挽星把断剑从腰间取下来，放在柜台上。
老头拿起断剑，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他的手指在剑身上那些模糊的纹路上摩挲着，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吗？”
他问。
“不知道。”
老头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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