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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蕤问：“你喜欢勃拉姆斯吗？”
芳汀叹了口气。
“说来惭愧，德国的古典乐，法国的文学，这两颗艺术上的明珠，我都不太欣赏得来。”
“为什么？”
她耸了下肩，“也没什么原因，就是单纯对不上电波。”
“那你有没有比较喜欢的音乐家？”
“我比较喜欢俄系，拉赫，肖斯塔科维奇，不过我最喜欢普罗科菲耶夫。”
温庭蕤于是手搭上琴键，下一秒暴雨般急促有力的乐音从他指间倾泻而出。
当炫技般的华彩轰然收尾，芳汀由衷地喊了句“Bravo!”
“好几个音都弹错了。”
芳汀说：“我知道。”
这首《C大调第三钢琴协奏曲》她听了成百上千遍，旋律早已烙印在了记忆里，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都能立刻察觉。
“但就算是顶级钢琴家，现场演奏也很少有能一点不错弹下来的，你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相当了不起了，而且……”
稍一侧脸，便看到男人已经染上了胭脂色的喉结。
“你刚才那个气势，就算弹豆子我也觉得魅力十足。”
她情不自禁伸手，顺着男人细腻的颈部皮肤向下，抚上锁骨之间的凹陷。
房间暖色调的灯光铺在诱人的深陷外缘，宛如撒了一把细腻的金沙。
“芳汀……”
她仰起脸来。
不知何时，镜片后那双总是清润的桃花眼发生了难以言喻的变化，里面浓稠的渴望热切得令人不敢正视。
她在里面看见了同样迷醉恍惚的自己，抑制不住地想要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直到她们的嘴唇相距不过咫尺。
他饱满的双唇微微张开，薄荷的清香从芳汀鼻腔直冲天灵盖，在她晕晕乎乎的脑子里砰地炸开。
“……怎、怎么了？”
温庭蕤僵硬地维持着那个被推开的姿势。
芳汀埋头紧紧捂着嘴，欲哭无泪。
“有没有我可以用的牙刷？”
从洗漱间出来，只见温庭蕤端坐在电视机前，桌上有两杯刚泡好的茶。
“祁门红可以吗？”
“我又有口福了。”
芳汀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手不知道往哪放。
“要加糖吗？”
“不用不用。”
芳汀望向沙发另一头，感觉他也有些拘谨。
“我还以为你会严格控糖呢。”
“是蜂蜜。
蜂蜜可以平衡体内的自由基，是非常好的抗氧化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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