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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与小提琴充满张力的对话中，浴室的吹风机停了。
温庭蕤穿着家居服从里面出来，刚吹干的头发还残留有微许潮意。
桌上，手机屏幕在昏暗的环境中发出幽幽荧光。
他打开灯，走过去拿起手机，仅仅是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心潮便瞬间翻涌起来。
温庭蕤清了下嗓子，将手机贴到耳边：“是我。”
“出来一下吧。”
芳汀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生硬，“我在你家外面。”
温庭蕤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出门，又利用电梯里的时间整了整发型。
到了公寓楼下，却没看到芳汀的影子。
“我没看到你。”
温庭蕤回拨过去。
“在外面，你们小区我进不去。”
温庭蕤站在识别区域刷脸开了门禁。
路上人来人往，但他几乎立刻就捕捉到了对面花坛上坐着的身影。
芳汀两肘抵在腿上，身体前倾看着地面，肯定察觉到他来了，却仍然维持那个姿势不动。
“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我尾随你了。”
她语气太过随意，乃至理所当然，让温庭蕤不知如何置评。
“所以，”
他决定还是说重点：“你来找我是？”
直到这时芳汀才提起手边的纸袋，不紧不慢站起来。
“我饿了。”
温庭蕤：“……？”
她扬起下巴，指了指前面不远的烤肉店。
“我闻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家的烤肉味。”
晚八点前后正是店里最忙碌的时候，店里已经没有空位，露天倒是还剩几桌。
芳汀选了两株桂树之间的座位，旁边设有一个木质的小型观景台，从那里能看到余州最大的河。
扶手内侧摆了几个大号花箱，里面栀子沐浴着月光，空气中有花香浮动。
温庭蕤拿夹子把烤好的肉送到对面，肉刚沾到盘子，就被芳汀卷进生菜叶送进了嘴里。
“看来你是真的饿了。”
“因为我中午饭没怎么吃。”
芳汀看着他没动过的碗筷，“你不吃吗？”
“我今天的卡路里摄入已经足够了。”
芳汀动了动眉，“真自律啊。”
“所以呢？”
套餐里的肉眼看即将见底，她却一字不提来意。
“你大费周章过来，总不至于是来找我吃饭的吧？”
芳汀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不行么，因为我不是你的相亲对象？”
温庭蕤似笑非笑，“脚踏两只船这种高难度的事我可做不来，而且你也说过，要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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