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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
“嗯？”
乳白色的菌汤咕噜噜不断冒出热气，夏文婕有些出神地盯着里面翻滚的食材。
“你有没有过那种时候……动笔之前就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被比下去了。
无论下多少功夫去研究色彩笔触，即便已经拼尽了全力，但在人家面前还是不够看。”
要不随便画画好了？她不止一次在赛场上这么想过，以示自己创作时并不上心，奖项什么的更无所谓。
反正结果已经注定了，这样输得起码不那么难堪。
——虽然也只是自欺欺人。
潇潇看了她一会才开口：“芳汀真的有那么让你在意吗？”
夏文婕试图自我调侃过去，却没能做到，一时无言。
“讲真的，以前我从没觉得绘画在视觉传达上有什么优势，是她改变了我这个想法。”
潇潇说着另外夹了肉放进锅里涮。
“但你不是个看不得别人优秀的人，所以我不是很能理解。”
夏文婕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呼出口气。
“我以前聊起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学校有个很厉害的艺术生。”
“噢就是你整个初中时代的阴影嘛……”
潇潇话音一顿，眨眨眼。
“不会那么巧吧……”
而且她记得那个人好像姓程。
“是她。
只是因为时间过了太久，我没能立刻认出来。”
潇潇把烫熟的肉吹凉送进嘴里，咀嚼的时间里消化了她话里的信息。
“这样的话，我倒是能理解你心里有疙瘩。”
夏文婕属于那种从小就出类拔萃的类型，估计没受过什么挫折，却在最争强好胜的年纪遇到一个碾压式人物。
也难怪她会耿耿于怀。
“以前怎么样我不知道，但你现在实力又不比她差。”
在潇潇看来两个人只是擅长的方向不太一样，“而且你们之间也不是竞争关系，真没必要对过去的事那么在意啦。”
夏文婕低垂着眼，“我只是有点不甘心。”
所谓的‘战争’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那些拼搏那些挫败那些狼狈，都只是她一个人的。
自己在这场与她的战争中伤痕累累，可光环中央的她甚至对此毫不知情。
她那样难以企及又置身事外，也正因如此，才衬得唱独角戏的自己格外可笑。
“但你说得很对，”
夏文婕轻叹一声，“我确实不能继续沉浸在过去的时间里了。”
潇潇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伸手把便利店的购物袋贴着桌面拉过来。
“啤酒要吗？”
“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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