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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约会?”
夏瑛问。
“约了芳汀还有潇潇她们去唱K。”
夏瑛点点头,昨天芳汀已经从公司离职,下周她就要动身去英国了。
“实在不行工作日晚上也可以约嘛。”
“可芳汀时间排得很紧,从老家回来直接去机场。”
“……那就没办法了。”
“大姑。”
“唔?”
夏文婕手指摩挲着马克杯把手,“你说郑阿姨那天的话是不是有夸张的成分?如果是真的,芳汀跟她爷爷奶奶关系怎么会这么和谐呢。”
“如果丽龄说得是真的,”
夏瑛慈爱地看着自己侄女,“你会觉得很不能理解是么?”
“完、全、不、能。”
夏瑛想也是。
文婕是弟弟唯一的孩子,当初他想让女儿继承自己的事业,态度强硬地要求孩子放弃美术去学商科。
于是百日誓师前夕,文婕带了两件衣服和素描本,直接离家出走了。
找到人后,当爹的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哭得涕泗横流,从此再也不敢提什么继承生意。
像文婕这种成长在正常家庭下的孩子,自然无法理解那些复杂乃至畸形的感情。
“你看。”
夏文婕跟随大姑一同透过玻璃窗望向外面的街道。
砖石沿路筑起一个个方形花坛,里面树木拼尽全力抵抗着狂风。
“相比于广阔的森林,这里的土地多么狭窄又贫瘠。
可这些树还是深深地把根扎了进去,唯有这样才能对抗命运的强风。”
说完,夏瑛神情温柔地看向对面的侄女。
“或许对于芳汀来说,她的爷爷奶奶就像这片土地。
尽管他们的爱里混杂了太多功利性甚至是有毒的东西,却已经是她能抓住的、最好的了。”
如果没有两个老人托举,芳汀大概连基础教育都无法完成,遑论学习美术这种烧钱的专业。
哪怕那份爱如同枷锁,却也结结实实将她系在了社会正常面,避免她堕入深渊。
“也许,这也是一种命运的叩问吧。”
泪水灼痛着夏瑛的眼眶,“每个人的答卷也各有不同。”
大姑何尝不是被这样撕扯着长大的呢。
夏文婕上身前倾,紧紧握住了大姑的手。
包厢里灯光昏暗,潇潇双手紧紧握着麦,如泣如诉地唱:“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的那样爱我……”
沙发里,芳汀压着额角憋笑,而夏文婕则是全程提心吊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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