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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看过去，芳汀便逃避似的立刻垂下目光，绷得极紧下颌线给人一种局促的感觉。
“别这样，”
温庭蕤说：“从刚才起你就一脸欲言又止，弄得我也莫名紧张。”
芳汀这才看向他，却还是一言不发。
“这种气氛怎么回事，然道你要求婚？”
温庭蕤开玩笑似的说完，立刻看见芳汀眼睫微颤，接着他从那双眼睛里捕捉到了某种类似愧疚的东西。
他的心情沉了下去，“看样子是另一个极端的坏消息呢。”
芳汀深深地吸了口气，终于成功开口：
“去英国留学之前，我就规划着要去伦敦艺术学院念硕士。
因为家里没有条件继续供我深造，为了学费我一直在做各种兼职，毕业后也是立刻进入了工作。”
温庭蕤有点猜到了，舌尖黏在牙龈上，试了两次才发出声音：“所以你为什么会回国？”
“因为一些工作上的机遇，入学的计划一再推迟，前年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辞掉工作专心备考。”
说到这里芳汀顿了一下。
“但就在入学之前，我辗转听到了妈妈碰黑网贷的事情。
如果还不加干预，等她碰了网赌，基本就没救了。”
郑丽龄跟娘家已经断绝往来，跟婆家关系也是剑拔弩张，作为女儿的芳汀几乎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
“哪怕放弃一切我也要把她拉回来，抱着这种想法我决定先放弃课业。
同时我又有点不甘心，给教授、院系还有校长发了无数邮件，用了一切可以用的办法和关系，终于让学校同意我延期一年入学。”
她来到自己身边前就对一切知道得清清楚楚，却到这个时候才告诉自己。
“所以你是准备继续去完成学业了？”
温庭蕤问。
郑丽龄现在已经过上正常生活，只要能监控好她的资金进账和消费流水，就能在很大程度上约束住她。
已经不需要再专门待在她身边严防死守。
“对，课程下个月开始。
至于公司这边，接替我的新员工已经入职开始试用期了。”
一线的人事变动自然不会上报高层，但温庭蕤还是油然而生一丝悲哀的荒唐感。
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女友，一切的一切全部发生在他眼皮底下，他却一无所知！
空气中有什么令人窒息的东西沉沉压下来，时间的流逝变得异常缓慢，每一秒的沉默对芳汀都如同凌迟。
“为什么不说话。”
芳汀沙哑道：“你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
哪怕是骂她也行，今天过来她已经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我还能说什么……”
温庭蕤苦笑，想用勺子喝汤，拿起来才发现是筷子，便就那么夹起了碗里的白萝卜块。
“你来不就是通知我么，我已经很好的接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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