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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有什么从毯子里掉了出来。
温庭蕤弯腰捡起，是一本法语书，接着将书封翻过来。
“Aimez-vousBrahms?”
芳汀循声望去，男人背对阳台坐在扶手椅里，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蓝皮书。
他也从书页之间抬起眼睛，温存地凝望着她：“Oses-tumaimer?”
“你是问我喜不喜欢那本书？”
书芳汀有印象，法国作家萨冈的小说。
全文只有百页左右，因为足够短，当时选修法语课程时她曾拿来当过阅读素材。
一般情况下，哪怕是自己不那么喜欢的小说，但只要翻开她都会尽量读完。
这本《你喜欢勃拉姆斯吗》是少有的例外。
温庭蕤笑容带着无奈又似乎有点苦涩，“你学的那点法语全还回去了。”
明明是他声音太轻。
当然他说得也是实情，所以芳汀没反驳，而是低头看着面前的文字。
“凡尼姑，一定与和尚私通；一个女人在外面走，一定想引诱野男人；一男一女在那里讲话，一定要有勾当了。”
温庭蕤马上解释，“是鲁迅说的。”
“我知道，”
芳汀盯着他的眼睛，说：“我的意思是，你就这么随意地在珍贵的书上写写画画啊？”
她特意把“珍贵的”
三个字咬得很重。
温庭蕤搔了搔脸颊，放下书从椅子里站起来。
“饿了吧。”
温庭蕤调小燃气灶的火候，一转身看见芳汀正从楼上下来。
“饿了吗，菜马上就好了。”
“不，我是来看看自己能帮什么忙。”
他刚想说哪有让客人进厨房的道理，就听见芳汀说：“如果不干点活，我没办法淡定地吃白食。”
“行吧。”
温庭蕤只好让她来处理没洗的蔬菜。
芳汀把洗干净的鸡心菜放到砧板上。
男人切菜的动作相当利落，菜丝粗细均匀。
“你看起来经常做饭的样子。”
想到他那熟练的裱花手法，可能他西点也做得不错。
“香港那边的物价去外面吃很奢侈，妈妈她又经常工作到很晚，所以从小学开始一般都是我做饭。”
芳汀微微一怔，然后说：“听起来有点辛苦。”
“还好。
哪怕有时候菜烧得不好，妈妈也会一脸幸福地吃下去，说又能打起精神了。”
像是想到了那些温馨的岁月，他唇边的笑容稍稍加深。
“听到她那么说，我每次下厨也会变得干劲十足。”
“……真好啊。”
芳汀多少次幻想过那样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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