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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个字他咬字格外意味深长。
烤盘上牛肉滋滋冒出油烟，芳汀从他手里拿过夹子，逐一将肉片夹到自己面前的盘子里。
“你想清楚点再说，给你打电话之前我联系过宋室长。”
温庭蕤愣了愣，随即抬手按住了额角。
宋俦在这方面的人品一向很有保证——他肯定把自己卖了个一干二净。
“如果我一定要打听你的情况，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我一次也没有做过——”
温庭蕤说着将额前的头发往上拨，长长地吐出口气。
“因为每当我发疯似的想要知道你消息的时候，就会有一个念头冒出来：要是你身边已经有其他男人，怎么办？”
说到这里他抿了抿嘴唇，仿佛是要借此压下内心什么苦涩的东西。
“一边是见到朝思暮想的你，一边是看着你和其他人甜蜜。
每次煎熬到最后，还是决定不去寻找你……哪怕可能会因此断送我们之间仅有的可能，我也不想看到你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所以你就编造出一个女人来刺激我？”
芳汀问。
温庭蕤扬眉，“你这是承认自己被刺激到了？”
芳汀似乎也笑了一下，把夹子递过去。
“我要吃豆腐。”
于是温庭蕤给烤盘淋上油，开始煎那碟包浆豆腐。
“你好。”
芳汀抬手示意。
服务员来到她身边。
“请问你们这可以喝外面带来的东西吗？”
得到了可以的回答，她向对方要了一个酒杯，手伸进旁边的布包。
看到那瓶二锅头，温庭蕤瞳仁都颤了颤。
只见她往杯子里倒满酒，仰头喝水似的一饮而尽。
尽管这个酒量连温庭蕤都自愧不如，但她一口气连喝三杯，对身体的负担还是太大了。
他决定待会芳汀再倒酒，哪怕会被嫌啰嗦，自己也一定要劝下来。
“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意识到，自己在走一条陡峭的上坡路。”
芳汀并没有继续闷头喝第四杯。
“只要稍有松懈，就会一路跌到谷底，每当以为生活向着好的一面展开，情况就会立刻急转直下。”
她手还握着空了的酒杯，眼睛落在桌面某个点，用一种呓语般的平淡口吻开始剖白。
“在英国的时候也是，耍小聪明想多赚点钱，结果反倒惹上税务问题。
每天累得瘫倒在床上的时候，就会想自己第二天还醒不醒得过来。”
那时候任何一点美好的风景都会让她想要落泪。
不是被美丽的景色震撼到了，而是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生活的糟糕，绝望的眼泪。
“其实也没什么必须要活着理由……当然，也没有到非死不可的地步，所以就那么习惯性地活着——”
说到这里她忽然抬起眼睛，投来一个安静的注视。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接触到了艾尔。”
温庭蕤心脏剧烈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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