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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要对江姑娘动手？就因为她帮我们逃离？”
张柚声音压抑着，不敢大声招来其他人，但是她又难以置信这个结局，语气很是激动。
“嗯。”
春花沉重地点了点头，默认了张柚的猜测，她沉痛地看着张柚，缓缓说道：“现在你知道郡主为何如此了吧？郡主独身一人承担这许多磋磨，从前还可和我们说上一二，缓解一分，如今都只能自己承受。”
张柚张了张嘴，她想说些什么，可是贫瘠的言语让她只是无声地保持着这个姿态。
京城这两年，短短两年啊，就已经失去这么多。
明明每一步都是小心谨慎，明明每一次都是一退再退，却还是落得这样的结局，终究还是要乔四一人承担起乔王府。
其中心酸，不是她们这些人可以体会的。
纵然她们和乔四是最亲近的人，她们陪着乔四在京城做戏，看着她如何一步步筹谋，却也在此过程中，和她的心，相隔越来越远。
她这两年愈发的沉默寡言，是因为拘束着自己，不敢有丝毫疏漏，怕惹来杀身之祸，连累王府。
张柚已经快要回忆不起定州时乔四的模样了。
明明只是两年的光阴。
却好似吞没了乔四和她们的生气，每一日都是折磨，度日如年地过了这两年，能回忆起的，大多都是这两年所受为难针对。
张柚紧抿着唇，心中滋味万千，最后只是安静听从乔四的安排，不再有异议。
她们协同相伴，一路走到现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相处了六七年，没人会再如她们一样了解乔四和曾经乔王府的一切了。
张柚悲哀地想道。
那样的稀松平常，那样的简单快乐，都不复存在了。
大概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浓。
久违地回忆起曾经片刻的温柔时光，更让张柚痛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高位上那位还未倒台，她们流落在外，又要怎么报仇呢？
总该让那人也亲身体会一番扒皮剔骨，刻骨铭心的痛，才好偿还他犯下的罪业。
怀着满腔恨意，张柚收拾起行囊来更加卖力。
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跟着乔四回去，等着看乔四有什么招数对付他们。
……
再走一遍回去的路，路上倒是和之前大不一样。
来时，洪水隔断行路，路边多饿殍浮尸；去时，水势已退，枯木荒地已重新吐露新芽，露出一抹嫩绿。
“我们在走官道？不从小道走了吗？”
张柚和春花坐在马车外驾车，主要是春花在引路，张柚在一旁协助。
看见春花引着马朝官道的大路上走去，张柚疑惑出声。
乔四是偷跑出京城，她们这一路都是走的小道，怕被有心人发现，平添麻烦。
“我也不知这其中用意，只是郡主吩咐，等出了海州的边界就上官道，沿着官道回去。
听郡主的意思，大有一种不必隐瞒躲藏的意思。”
春花虽也纳闷乔四的安排，但她不会因为质疑就放任不管。
张柚倒是品出一些端倪：“难道是京城里已经传开郡主离京的消息？所以郡主不再躲藏，正大光明露出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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