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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他说，“草民怕死。
草民还有老婆孩子，草民还想看着他们长大。”
项羽转过身，看着他。
“本王也怕。”
他说，“但本王更怕江东的子弟，连一把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就死在汉军的刀下。”
沈通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个月。”
项羽说，“本王等你。”
他走出草房，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季布跟上来，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河岸往回走。
走出大约一里地，季布开口了。
“大王，这个沈通——可信吗？”
“不知道。”
项羽说。
季布愣了一下：“那大王为什么——”
“因为他说的都是真的。”
项羽说，“汉廷的盘查力度在加大，陈平的情报网在渗透，走私通道是楚军唯一的活路。
本王没有选择。”
季布沉默了一会儿。
“末将会派人盯着他。”
“嗯。”
“还有，”
季布压低声音，“末将的人今天早上回报，吴县县衙来了一个陌生人。
看打扮，像是从长安来的。”
项羽停下脚步。
“陈平的人？”
“不确定。”
季布说，“但末将的人说，那个人进了县衙之后，县令亲自出来迎接，还把左右都屏退了。”
项羽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让钟离将军过来一趟。”
“是。”
回到营地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新兵们正在训练，有人在练刺，有人在练劈，有人在练队列。
钟离眜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正在纠正一个新兵的动作。
看到项羽回来，他放下木棍，快步走过来。
“大王。”
“钟离将军，”
项羽说，“第一批铁料和粮食，十天内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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