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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仅仅是旁观。
原来，那把刺进他后背最深的刀，是他最敬重的人亲手递出去的。
“同伟？同伟你在听吗？”
秦川焦急的声音把祁同伟拉回了现实。
“我在听。”
祁同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老总，那份口供，能给我留著吗？”
“放心，我已经列为绝密，除了我没人能看。”
秦川嘆了口气，“你要小心。
京州的水，比边境的雷区还深。
如果实在顶不住，就回部队，老子给你留著位置。”
“不用了，老总。”
祁同伟看著窗外。
京州的天空很蓝，阳光很刺眼，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有些债，必须在京州算清楚。”
掛断电话，祁同伟慢慢站起身。
他走到办公室那面巨大的穿衣镜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一身警服，两槓三星，威风凛凛。
可在那层皮囊之下，他仿佛看到了一头浑身是血的孤狼，正咧开嘴，露出了最锋利的獠牙。
“高育良。”
祁同伟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轻声念出了这三个字。
以前，他还想著给这位恩师留最后一丝体面，让他体面地退场。
现在看来，是他太仁慈了。
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义。
“胜天半子……”
祁同伟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烟，点燃。
火苗跳动，映照著他那双冷酷到极致的眼睛。
“这一次，我要让你输得连在那盘棋上跪下的资格都没有。”
他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拨通了赵东来的號码。
“东来，让兄弟们动起来。”
“把侯亮平送来的那个关於高育良的卷宗，复印一份。
不，不用给纪委。”
“直接寄给京城叶家。”
“就说，这是给叶老爷子的寿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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