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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单调，冰冷，却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侯亮平那张英俊自信的脸上。
侯亮平保持著举电话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像尊风化了一半的石像。
三秒。
足足过了三秒，他才缓缓放下听筒，动作机械得有些滑稽。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祁同伟可能会暴怒，会据理力爭，甚至会搬出那套“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的江湖理论跟他辩论三百回合。
为此，他侯亮平甚至在腹稿里准备了整整三套关於“程序正义”
和“法治精神”
的连招，准备把这位老同学驳得哑口无言。
结果？
一拳打在棉花上？不，这是直接一脚踩空，从万米高空自由落体。
对方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斗志昂扬的公鸡衝上擂台，结果对手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扔下一句“你隨意”
，然后转身去喝茶了。
无视。
彻头彻尾的无视。
“好啊，祁同伟……”
侯亮平咬了咬牙，把手机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咖啡杯里的勺子一阵乱颤，“跟我玩这套？行，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一种从未有过的烦躁感，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他扯了扯领带，觉得自己像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台下却空无一人的小丑。
……
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与侯亮平的气急败坏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安静得甚至有些肃穆。
祁同伟隨手將手机扔在真皮沙发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京州的钢铁森林在夕阳下泛著冷冽的光。
把案子交出去？
当然。
这本就是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这把来自京城的“尚方宝剑”
，若不让他亲自去砍一砍汉东这盘根错节的荆棘，他又怎么会知道，什么叫刀卷刃，什么叫手震麻？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那道熟悉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炸响。
【叮！
】
【检测到宿主以雷霆手段平息群体事件，守护尊严，凝聚民心！
】
【本次关键节点评价：s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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