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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速，距离，弹道，甚至是车厢里老警察们那细微的呼吸节奏，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半小时后，吉普车在一个隱蔽的土坡后停下。
“下车！
都猫著腰，別他妈冒头！”
刘建国第一个跳下车，压低声音吼道。
这里就是葫芦谷，一个两山夹一沟的绝地。
两侧是陡峭的黄土山壁，中间一条乾涸的河床，是天然的交易场，也是天然的屠宰场。
刘建国掏出望远镜，观察了半天，然后开始分配任务。
“老张，你带两个人去左边山腰的那个凹口。”
“老李，你带人去右边那几块大石头后面。”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开枪！”
他最后看向祁同伟，挥了挥手，语气不耐。
“你，就待在这，看著车。”
这是命令，也是一种不加掩饰的嫌弃。
然而，祁同伟却没有动。
他的视线，越过刘建国的肩膀，死死锁定在左前方大约八十米外，一丛半人高的骆驼刺上。
在战场动態视觉的辅助下，那丛看似平静的植物，显得极不自然。
有一根枝条的晃动频率，与风的节奏，出现了零点零一秒的偏差。
“所长。”
祁同伟忽然开口。
刘建国不悦地回头：“又怎么了？”
“左前方，八十米，那丛骆驼刺后面。”
祁同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吐字清晰。
“有暗哨。”
刘建国愣了一下，隨即皱起眉头，举起望远镜又看了一遍。
那边很平静，只有风吹过荒草。
“你看花眼了吧？”
旁边一个老警察也探头看了看，撇了撇嘴。
“小子，紧张是正常的，別自己嚇自己。”
祁同伟没有爭辩，只是用一种极其肯定的语气补充道：
“他穿著本地牧民的衣服，但脚下踩过的地面有新鲜的泥土翻动痕跡，只有外来者才会留下这种痕跡。”
“他手上拿著一个军用望远镜，刚才有零点三秒的反光。”
这一连串精准到可怕的细节，让原本还想嘲笑两句的老警察，瞬间闭上了嘴。
刘建国放下望远镜，狐疑地盯著祁同伟。
这小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像是瞎编。
在这种地方，任何一个微小的疏忽，都可能导致全队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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