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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一出学校，电话就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她看见零号有事想和她说的样子，但是她又没时间听。
现在想起来，问了一句。
零号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今天在讲厅里我看见台下一个机器人。”
此话一出，付婵钰睁开眼睛，一脸询问：“那群学生里？”
零号点点头：“就是和你对话的那个粉色头发的女生，她是个机器人，而且她也看出来我是机器人了。”
是她？付婵钰眼中划过一抹震惊之色。
在学术厅里低头玩手机，被点名还很淡定，短暂的交流根本发现不出有什么问题。
如果是机器人，那么她的行为模式和社交模拟已经是现阶段研发出来的顶级程序了。
付婵钰眉毛轻挑一下，她看着零号，吩咐道：“明天去查一下那个粉头发的机器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零号点点头，“我会尽快查清楚的。”
清理完毕，零号拉过薄被仔细地盖在付婵钰身上，又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她轻声说道：“好了。”
她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转身时，付婵钰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今天留下来。”
付婵钰的语气依旧带着一点命令，握住零号手腕的手微微用力。
零号感觉手腕上的力度微微增加，程序快速分析当前情况，视线中出现提示面板。
【历史数据提醒：目标对象在深度疲惫或者情绪波动后，偶尔会提出陪伴入睡的非常规安抚需求。
】
“好。”
零号没有犹豫，顺从地侧身躺下，手臂伸过去让付婵钰枕在上面。
付婵钰挪动了一下身体，毫不客气地钻到零号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深吸了一口气。
仿生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刚才情绪留下来的极淡的情事的气息，零号也调整了一下姿势，轻轻揽着付婵钰的腰，比人体高出两度的体温，暖得人很舒服，稳定得令人安心。
“关灯。”
困意袭来，付婵钰闷声道。
啪的一声轻响，感应灯熄灭，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
疲惫和困顿的感觉很快就让付婵钰的意识陷入模糊，沉沉睡去。
零号则在黑暗中睁着眼，环境检测悄悄开启，检测着怀中人的睡眠数据很快进入了深度睡眠。
零号躺在床上脑中回忆起刚才在沙发上付婵钰看她时的眼神。
她又想起那个人了。
零号平时是不被允许睡在卧室的，只有付婵钰偶尔寂寞想起那个人的时候，才会把她留在房间里。
她扭头看向床头柜上摆着的一张照片，里面的两个人，笑容十分灿烂。
有时付婵钰在恍神的时候，也会看着她的眼睛，脱口而出一个人名。
她从头到尾不过是个机械的替代品，这是她身为机器人应该做的事情，为人类服务。
只是情绪单元，时常传来低落的情绪反馈，提示着零号。
她似乎越来越不能平静地接受成为一个替身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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