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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谈论工作了。”
岑序然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像是一根绷紧的弦，说话间都带着轻颤。
“可是……”
凌厉的目光让十七想解释的话都堵在口中。
她只是提供一个合理的方案，为什么序然的反应会那么大。
而且她看见序然的眼睛红了。
“我工作上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以后这种念头一点都不要有，明白了吗？！”
她说得又急又厉，不仅是对十七的告诫，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客厅陷入一片寂静，十七仰头看着岑序然，她发了好大的火，情绪单元的调动，让各个机能做出相应的反应。
清澈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雾，晕开的蓝色像是被搅乱的海面。
岑序然看着那双眼睛，胸中的无火像是碰到了一团湿冷的棉花，轻轻碰了一下，火势就消了大半，只留下一点余烬和呛人的烟，在心里灼燎的人生疼。
“对不起。”
隔了好一会儿，十七才低柔地说道，声音带着一点抚慰。
雾蒙蒙的眼睛让十七看起来前所未有的柔软和……易碎。
感觉岑序然的语气再加重一点，眼前的机器人那层模拟着人类情感的精致外壳就会出现裂痕。
岑序然别开了脸，她无法直视这样的目光。
“我明白序然的意思了，我不会再过问工作相关的事宜了，序然不要生气好不好。”
十七起身后退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开，像是划清了一道看不见的界限。
电视上播放的记忆片段被十七收回，她不想让岑序然看见那个机器人影响心情了。
“晚饭还没吃完。”
十七看向餐桌，菜已经凉了，“需要加热一下吗？或者，序然想先安静一下。”
“不了。”
她郁闷的打断。
十七眼中的微光黯去许多，带着温度的情绪，被一个机械的平静和谨慎取代。
岑序然感觉到一阵窒息的烦闷。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可她想要的是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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