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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轻，很慢。
如同放置战友的骨灰盒。
“……全部……”
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全部消失……”
库库伊博士的手，终于落下。
不是按下通讯键。
是撑在主控台边缘。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微微佝偻的、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的脊背。
“……继续监测。”
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其他战区……”
“继续。”
---合众，桧桓市。
斗魂战场的天空，早已不是天空。
那是巨神与斗魔的对峙。
雷吉奇卡斯落地的瞬间，整个桧桓市废墟下沉了三米。
不是夸张。
是字面意义。
祂那由无数灰白色岩板块拼合而成的、如同移动大陆板块般的躯体，仅仅是双足踏地这一动作，便让方圆五公里内早已破碎不堪的地面整体沉降。
裂缝以祂双脚为中心，呈放射状向外疯狂蔓延，最宽处达十余米，深不见底。
裂缝边缘，焦黑的土壤与建筑残骸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发出沉闷的、持续不断的轰鸣。
巴顿抬起头。
他依然坐在那座由尸骸堆积而成的山丘顶端。
身下，是阿波罗、雅典娜、拉姆达、兰斯——那些半小时前还在与他对峙的火箭队精锐，此刻已与焦土融为一体，再分不清哪些是曾经的血肉，哪些是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他的右手边，三圣兽的残骸尚有余温。
他的左手边，三圣鸟的翎羽仍在风中零星飘落。
他缓缓站起。
动作很慢，如同千年前，从那座被屠尽的城塞废墟中站起时一样。
缓慢。
沉重。
带着两千年来从未卸下的、名为“生存”
的铠甲。
“……终于。”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却清晰，穿透了巨神降临激起的漫天尘埃：“来了个……”
他咧嘴。
那笑容毫无温度，只有纯粹的、压抑了两千年的——战斗的渴望。
“够分量的。”
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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