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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落定，朝堂彻底敲定后续清算大局。
百官跪拜领旨，无人敢有异议。
这场持续十年的惊天冤案，正式进入收尾清算、深挖余孽的漫长阶段，而非仓促落幕。
……
散朝之时，日已过午。
百官陆续退去，都察院大堂渐渐空旷。
禁军继续封锁皇城各处要道，内侍宫人忙着收拾残局、传布圣旨、处置后续人事。
沈砚带人清理完现场残余的暗线余党，快步走到谢临渊身侧，低声禀报：“主子，清点完毕。
今日作乱的宫变死士全数伏诛或被俘，无一漏网。
但属下排查尸体与俘虏供词时，发现了一处极大的异常。”
谢临渊缓步走在宫道之上，紫袍曳地，身姿挺拔从容，面上看不出半分战后松懈，依旧沉稳审慎。
“说。”
“所有死士，皆非安远王府、张氏旧部的常规人手。”
沈砚压低声音，神色凝重，“他们的武学路数、兵刃制式、暗杀习惯，与京中所有势力皆不相同。
属下盘问俘虏残存活口，所有人的供词高度一致——他们并非大曜本土之人，是三年前悄然入境，潜伏在京郊深山密谷之中，只听一道密令行事，连萧远山都只是他们临时借力的棋子，并非真正主上。”
一语惊雷，炸碎了短暂的平静。
谢临渊前行的脚步骤然一顿。
眸中所有温润尽数褪去，瞬间覆上一层深不见底的寒冽。
他原以为，萧远山是十年旧案的终极主谋，张氏是爪牙，所有黑暗皆止于宗室外戚的权欲纷争。
可如今看来——萧远山从头到尾，都只是台前傀儡。
暗处，还有一只从未露面、蛰伏更久、布局更深的大手，牢牢掌控着所有棋局。
“继续说。”
谢临渊声音极沉。
“俘虏供述，十年前镇北军伪诏、谢家灭门一案，最开始的密令，并非萧远山拟定。
萧远山只是接令执行，借宗室身份掩人耳目。
这批境外暗士，才是当年真正负责传伪诏、截密信、布绝杀、清痕迹的核心人手。”
“三年前他们悄然入京，蛰伏不出，暗中补给萧远山残余势力、资助张氏私兵、不断挑拨朝堂纷争，目的就是——耗尽京中本土势力，待两败俱伤之后，坐收渔利。”
沈砚越说神色越凝重：“也就是说，我们推翻的，仅仅是台前的两层棋子。
真正的幕后黑手，至今藏于深渊，从未现身。”
宫道清风拂过，却带着刺骨寒意。
十年血海深仇，翻案昭雪，原来仅仅只是撕开了第一层伪装。
真正的终局，远远未到。
谢临渊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心底翻涌着滔天寒浪。
他蛰伏十年，步步为营，清算仇敌，肃清朝堂，以为已然走到终局，却没想到，从始至终，他和苏惊鸿，都活在别人布下的更大棋局之中。
“查到来源了吗？”
他沉声问。
“初步核对兵刃纹路、暗杀手法、密令暗号，极大概率来自北漠边境之外、西域隐秘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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