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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飞行了半个时辰，混沌城废墟的轮廓在黑暗中渐渐浮现。
曾经巍峨的万丈城墙如今只剩下一堆堆破碎的混沌神石，那些亿万年不损的神石在厉渊和渊无痕的合力一击下被轰成了无数碎片。
碎片的边缘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双色侵蚀痕迹——一半是空间撕裂法则的锯齿状裂纹，一半是空间融化法则的琉璃状融痕。
两种法则交织在一起，让原本坚不可摧的混沌神石变成了一堆轻轻一碰就会碎成粉末的废石。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重的血腥味。
那股味道比黑礁岛上还要浓，比远古战场中还要陈，混杂着大量修士战死后残留的法则波动。
叶尘的神识扫过废墟表面，发现废墟中散落着至少上百具尸体，有六道盟的，有渊海殿的，还有混沌城原住民修士的。
这些尸体大部分都是在攻城战中被屠杀的。
叶尘的目光在废墟中扫过，找到了那处由厉渊和渊无痕合力劈出的巨大裂痕。
裂痕从废墟中央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宽约十丈，裂痕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空间撕裂法则和空间融化法则交织侵蚀的痕迹。
裂痕深处涌出极其浓郁的混沌气流，气流中夹杂着地底深处特有的矿石气息和一股极淡的水汽——那是融道池的水汽。
六人贴着废墟边缘潜行，借助倒塌的城墙碎片和断裂的石柱作为掩护，快速接近那道裂痕。
苏清雪的造化之力在六人体表布下了一层极薄的法则伪装层，将六人的气息全部掩盖成与废墟中残存的法则波动相同的频率。
负责把守入口的二十名渊海殿归道境修士散布在裂痕周围，每隔三十丈一人，形成一个环形的防御圈。
叶尘选定了一个防御圈中相对薄弱的节点——两个归道境四重修士之间的空隙。
两人相距约莫四十丈，中间隔着一座半塌的殿宇废墟。
叶尘率先掠入那座废墟，脚底踩在碎石上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混沌无极遁破万法的步法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他整个人像是一道融入黑暗的影子，从两个守卫的视线死角中穿过，无声无息地没入裂痕深处。
苏清雪紧随其后，吕方等人依次跟上。
裂痕内部的岩壁上布满了极其锋利的法则侵蚀棱角。
叶尘在下降过程中不断用重力真意将那些过于尖锐的棱角压平，为身后的五人开辟出一条相对安全的下降通道。
越往下，混沌气流越浓，空气中的水汽也越来越重。
水汽中蕴含着一股极其精纯的融道本源气息，那股气息与叶尘当年在混沌天域中层那座残破融道池中感受到的本源同源，但浓度高出至少三倍。
地底两千丈。
地底两千五百丈。
地底三千丈。
裂痕底部是一片被混沌气流冲刷出的巨大地下溶洞。
溶洞的顶部悬挂着无数由混沌结晶凝聚而成的钟乳石，钟乳石在黑暗中泛着淡蓝色的光晕。
溶洞底部是一片平坦的黑色石面，石面中央是一座直径约莫百丈的圆形水池。
池水呈淡金色，水面平静如镜，没有任何波纹。
淡金色的池水中蕴含着浓郁到几乎液化的融道本源，本源气息从水面蒸腾而起，在溶洞顶部凝成一片淡金色的雾气层。
，！
那就是完好无损的上古融道池。
融道池周围站着十个归道境修士。
十个修士呈环形分散在池边，每人之间相距约莫三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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