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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子珊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向柜子，取出一个樟木箱。
锁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这些年孩子带回的织锦。
每一块都只有巴掌大小，材质各异：有桑蚕丝混着草茎的粗粝感，也有不知来源的金属光泽纤维，甚至有一块像是用月光凝成的薄纱。
他拿起最新的一块??纯黑底色，中央是一团旋转的灰雾，雾中隐约浮现出人脸轮廓，但看不真切。
令人不安的是，那团雾似乎在缓慢移动，如同活物呼吸。
“这块是他昨夜带回来的。”
大子珊声音压得很低，“我放在灯下照了半小时，发现那些纹路……其实是无数微小的人影，手拉着手，围成一圈圈同心圆。
他们在走，一直在走，方向指向……上海。”
姜伊人瞳孔微缩。
“艺术中心？”
她问。
“不止。”
大子珊摇头，“你看这里。”
他指尖点向织锦右下角，那里有一行几乎不可见的小字，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火种不在机中，在持梭者之心。
**”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却极有节奏，像是踩着某种古老的拍子。
门被推开，李昭站在门口，浑身湿透，手里抱着一台改装过的量子读取仪，屏幕上跳动着紊乱的波形图。
“出事了。”
他说，声音沙哑，“我监测到B3层的地脉信号出现了逆流。”
“逆流？”
姜伊人皱眉。
“正常情况下，纹脉谷的能量流向艺术中心，维持疗愈系统的运转。
但现在……反了。
能量从上海倒灌回来，而且携带高频干扰码，像是有人在试图‘解码’光织机的核心逻辑。”
大子珊猛地站起：“谁干的？”
“不知道。”
李昭喘了口气，“但信号源头不在地面，而在地下??确切地说，是艺术中心奠基时埋下的那些匠人工具之中。
有人动了它们。”
三人立刻动身赶往上海。
车行高速，窗外雨势渐猛。
孩子安静地坐在后座，一直低头摆弄一根蓝色引线，将它绕成复杂的knot结构。
大子珊透过反光镜看他，发现他的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默念什么，却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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