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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依旧是两个命运轨迹截然不同、也注定无法真正亲近的姐妹,但至少在这一刻,她们或许都明白了,对方活得,并不像自己曾经以为的那般“轻松”
或“幸运”
。
沈熙悦笑够了,也哭够了,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虽然狼狈,眼神却清明了不少。
“三姐姐,柳姨娘如今膝下就只剩你一个孩子了。
今日之事,死了宗室县主,到时候认真查起来,不仅是你,只怕整个沈家,都要被拖下水。
柳姨娘恐怕也难逃牵连。”
沈熙悦很冷静地看着她,看出她的想法:“你想要我做伪证?”
沈卿婉点了点头:“此事可大可小,是闹到惊动盛京、满门流放,还是悄无声息地揭过,很大程度,取决于活着的人,怎么说。”
“你希望我怎么说?”
“惠和县主,自夫君处死、与父决裂后,便心绪郁结,神思恍惚,患有严重的离魂之症,时好时坏。
此事,青山寺的师父们,有所察觉,你身为她身边的旧人,亦是知晓。”
她顿了顿,继续道:“今日,县主执意要在天色未明之时,来这山崖‘散心’。
你身为她的好友,不放心她独自一人,便陪她一同前来。
“谁料到了崖顶,县主旧疾发作,一时癫狂,跳了下去,你阻拦无果,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失足坠崖,香消玉殒。”
沈熙悦听了以后,有意无意地说道:“你……倒是想得周全。”
她似乎是跪得腿发麻了,她颤巍巍地立起身子。
“便照你的话办吧。”
颖州城内一所客栈上房内,孟玦躺在里间的床榻上,双目紧闭,脸色是久病失血后的灰败,唇色淡得几乎透明。
他右掌也裹着厚厚的纱布,隐隐透出药膏的褐色与干涸的血迹。
沈卿婉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久久未动。
绿松端着刚煎好、还冒着热气的药碗进来,见沈卿婉坐在那里,便轻轻将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沈卿婉收回目光,看向绿松:“他的手……大夫怎么说?可有大碍?”
绿松低声道:“回娘子,大夫说,万幸那匕首未伤及主要筋脉,但伤口极深,几可见骨,只怕……日后阴雨天,或是劳倦过度时,难免会留下些酸麻抽痛的毛病,提握重物,亦不如从前灵便了。”
沈卿婉沉默片刻,又问:“他睡了两日了,怎么还不醒?手掌的伤,不至于昏睡如此之久。”
绿松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犹豫与挣扎,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沈卿婉抬眸,目光清凌凌地落在他脸上:“绿松,你不必瞒我。
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
绿松道:“娘子既问,小的不敢隐瞒。
郎君他……他此番受伤虽重,但若只是外伤,原不该昏迷至此。
实在是之前病根未除,又强行奔波劳累,心神耗损太过,早已是强弩之末了。”
他叹了口气,焦忧地低声道:“自那日见了您回来,郎君便病倒了,太医来看,也只说是‘忧思过度,寒邪内侵,心脾两虚’,需得好生静养,万不可再劳神动气。
“可郎君昏沉中,仍惦记着您回了颍州,总觉不妥,待稍能起身,便不顾老夫人以死相逼的阻拦,执意要追来。
他瞒着所有人,一个人偷偷离京的。”
绿松的声音有些哽咽:“郎君来时,那病本就未好利索,一路风餐露宿,忧心如焚,已是强撑。
崖上那般凶险对峙,情绪大起大落,又添了这身重伤……新伤旧疾,内外交攻,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沈卿婉静静地听着,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投入她原本以为已足够平静的心湖,激起的却不再是波澜,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窒息的钝痛。
原来他病得那样重……
“沈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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