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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怀里都抱着小山一样高的书本和资料，脸上挂着睡眠不足的憔悴和即将奔赴考场的悲壮。
阮绵绵和王璐璐也不例外。
两人刚从教室把自己的“家当”
清理出来，准备转移到指定的楼梯口临时堆放点，以便考场清空。
阮绵绵怀里摞着的书摇摇欲坠，最上面那本厚厚的数学五三练习册眼看就要滑落，她艰难地用下巴抵住。
王璐璐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怀里除了书本，还夹着个鼓鼓囊囊的笔袋和保温杯，走路都小心翼翼。
“绵绵！
坚持住！
楼梯口马上到了！”
王璐璐气喘吁吁地打气，“待会儿咱俩把书放一起！
找个好位置！”
终于挪到通往考场的那个楼梯转角平台。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所谓的“临时堆放点”
，此刻早已化身一片书的海洋、纸的废墟。
各种课本、练习册、试卷夹、笔记本，如同遭遇了龙卷风，毫无章法地堆叠、倾泻、挤压在一起，几乎堵塞了半个楼梯通道。
高的地方足有半人高，低处也层层叠叠无处下脚。
几个同样抱着书过来的同学正愁眉苦脸地在“书山”
边缘试探，试图为自己的“财产”
挤出一块立锥之地。
“我的妈呀……这怎么放啊？”
王璐璐绝望地看着这片狼藉，“连个缝都没了！”
阮绵绵也傻眼了，下巴抵着的五三终于不堪重负，“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
她赶紧弯腰去捡，怀里的书堆又一阵摇晃。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放这儿。”
阮绵绵和张静循声望去。
只见靠近楼梯扶手内侧、相对不那么拥挤混乱的一个角落，肖怀宇正蹲在那里。
他面前的书堆，在周围一片狼藉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几摞书本被码放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最上面一层是摊开的错题本和几支摆放有序的笔。
他刚刚似乎正在快速翻阅着什么，听到动静才抬起头。
他穿着深灰色的连帽卫衣，拉链拉到下巴，衬得下颌线更加冷峻。
额发有些凌乱地搭在眉骨上，眼神带着一丝熬夜复习后的疲惫，但依旧锐利沉静。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那摞整齐书本——那里其实也已经被其他同学的书本挤压得只剩一小条狭窄的缝隙，根本放不下她们俩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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