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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遂踱步到墙边,手指划过粗糙的墙面,仿佛在抚摸这座他经营了数十年的城池。
“金城……老夫的金城……”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眷恋与不甘,“老夫得不到,也绝不让那刘协小儿,让黄忠老儿,让马腾父子,这般轻易得了去!”
他猛地转身,烛光在他眼中投下跳动的阴影,使得他那张本就阴沉的脸更添几分狰狞。
“成公英!”
他低喝道。
成公英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韩公,有何吩咐?”
“密道既通,撤离之事由你全权负责,务必隐秘,分批进行,最后一批财物,务必在明日天亮前全部运出。”
韩遂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此外,你立刻去办另一件事——将我们库中所有储存的火油,还有暗中收集的猛火之物,全部秘密搬运出来。”
成公英闻言,心中一凛,喉咙有些发干:“韩公,您这是要……”
“哼!”
韩遂冷哼一声,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朝廷不是想要这金城吗?老夫就送他们一座……焦城!
你去挑选绝对可靠的死士,趁着夜色,将这些火油秘密安置在城中四处——粮仓、武库、主要街巷的民居夹壁,尤其是靠近城门和主要通道的区域,多放一些!
记住,要分散,要隐蔽,引火之物需用延时之法设置,确保我们的人安全撤离后,它们才会……!”
成公英倒吸一口凉气,此举若成,金城必将化为一片火海,不知多少来不及撤离的军民会葬身其中。
他跟随韩遂多年,深知其狠辣,但如此决绝、近乎疯狂的破坏,仍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韩公,这……城内还有不少我们的旧部,还有那么多百姓……”
“旧部?百姓?”
韩遂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们既然选择了留下,或者无能随我离开,便是弃子!
与其留给朝廷增添人口赋税,不如一同化为灰烬,也让朝廷尝尝得到一座废墟的滋味!
让天下人知道,我韩文约,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快去!”
感受到韩遂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疯狂与决绝,成公英不敢再劝,只得低头领命:“是!
属下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两日,金城在表面的死寂之下,暗流涌动。
韩遂的心腹死士们如同夜行的老鼠,借着夜幕掩护,将一罐罐黑乎乎、气味刺鼻的火油,悄然搬运到城中各个预设地点。
粮仓的夹层、武库的角落、一些无人居住的宅院、甚至是几处主干道旁的民居墙体内部,都被塞入了这些死亡的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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