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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车宽见觉得胀相一个人应该也差不多,他的术式在加热血液后多少还能融化坚冰,但“诛伏赐死”
在这方面有什么用?
那种一动就可能连着皮肤和骨血一起碎掉的坚冰又不可能用法槌直接敲开。
密林的阴影扫过他们,时间犹如被加速了一般,夕阳完全掉了下去,前方徒留连月光也无法穿透的黑暗。
“动动脑子,日车,”
跑在前方的胀相声音抖动着传了过来,日车宽见闻言瞪大了双眼,“你不是天才吗?”
所以说——咒术和法学是不一样的。
“你只用了十天就达到了很多咒术师终其一生也难以望见的高度,不需要否定你自己在咒术上的天赋,”
九相图兄长第一次和日车宽见说这么多话,而且听起来像是在劝慰、引导着什么,“我们都能看得出来。”
日车宽见并非看轻了自己身上明晃晃的“天赋”
。
不论是法学还是咒术,他都幸运地成为了那块原石,只需稍加打磨就能露出璀璨的一角。
但听到胀相的话后,日车宽见很难说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被信任吗?若说这是第一次,那怎么可能有人相信呢?应该用久违来形容吧。
庭上等待辩护的嫌疑人、投来殷切目光的家属、总是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同僚并非他已很久都没收到过信任,而是他已经忽视了它太久。
在没有自觉却已经对发生在眼前的诸多无法理解、无法认同的事产生怀疑,在最初挥动法槌终结那场并不满意的审判之后,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早已吝啬于将同样的信任投入到曾经信赖着的六法全书、投入到那个神圣的审判庭中去,也早已不再信任自己——不论怎样高举明灯也无法驱散黑暗之人。
可仍有人明知不管怎样努力黑暗都会蔓延,却依旧选择坚持自己的本心。
看到这样的人头也不回地冲向远方,居然也让日车宽见疲惫不堪的心脏甩掉了累赘的重物,重新搏动起来。
在视线透过胀相的身影与层层叠叠的林木望见那块坚冰的时候,日车宽见的身后出现了具现化的式神审判者。
双目被紧紧缝起的黑色式神在法槌落下的瞬间开启了领域,漆黑的结界从日车宽见脚下开始蔓延,地板、审判席、检察官席一一落成,西装革履的精英律师站上了自己的位置。
重审开始,日车宽见将伏黑惠再一次拉入了“诛伏赐死”
的审判庭中。
胀相与日车宽见感觉到的黑暗并非全都可以归咎为太阳落山,因为紧贴着树冠生成的层层冰浪挡住了大部分夕阳,卷起的浪头势不可挡地向前推进,却被炙热的斩击逐一切碎,冰屑纷飞,像是初雪一般落满了树梢。
“里香!
去配合悠仁!”
里梅踩在冰浪的顶端,虎杖悠仁直接用术式飞身冲了上去。
白色的式神依言追逐着粉发少年的身影,在躲避球游戏和数不胜数的对练中磨出来的默契让一人一式神的围攻逐渐占据了上风。
乙骨忧太追在后面。
但“冻星”
绝非浪得虚名。
【冰凝咒法】和被吹向己方的极寒咒力不论是范围还是施术速度都比虎杖悠仁上次见到她时强了太多,以铺天盖地的势头冲向他们。
虎杖悠仁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粘在皮肤上的蛛丝,小的时候跑过鲜少有人经过的森林或装满杂物的库房时偶尔会被它们黏上,带来轻飘飘的痒意,看不见也没办法用手指捻去,只能拍打着那片皮肤试图将其掸开。
烦躁,但却无伤大雅。
所以虎杖悠仁暂且将之放到了一旁。
微小的冰晶在贴到高热的皮肤后瞬间融化,变作雨滴一样的水珠被向后的风抹去,留下无人在意的水痕。
里梅感受到她制造出的冰浪被一层层剥穿,虎杖悠仁的破坏力惊人,如霹雳般长驱直入。
只是过了半个月而已,他身上同样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最直接的大概就是眼神了吧。
里梅在涩谷见到他时,少年的眼睛里虽然闪烁着同样的执着,可单纯的倔强与不甘中染上了一些别的颜色,让年轻人身上的锐意锋芒被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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