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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却压不下心头莫名的焦躁。
林存星回复完，放下手机，托着腮看他，眼神亮晶晶的：“杨司，问你个问题哦。”
“嗯？”
杨司立刻正襟危坐，心却提了起来。
“你平时戴戒指吗？如果戴的话，习惯戴哪根手指？尺寸多少呀？”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又具体。
杨司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不怎么戴。
偶尔戴的话左手无名指或者中指？尺寸好像是16号？”
他不太确定，因为确实很少戴戒指。
“16号。”
林存星小声重复了一遍，点点头，没再多问，恰好服务生送来了精致的司康和茶点，她立刻被吸引过去，“这个果酱看起来非常不错的样子。”
话题就此打住。
杨司心里却更疑惑了，她问这个干嘛？
顿时又有另一个个想法从心底升起，不过只是一瞬间他就压了下去。
人最忌讳的就是自作多情。
接下来的几天，林存星似乎真的贯彻了“最后几天朋友陪伴”
的方针。
她没再提戒指的事，也没再带杨司去任何珠宝店。
他们的行程普通得近乎平淡，却让杨司在一种奇异的平静与暗涌中越陷越深。
他们会一起去新开的网红书店，林存星能在一排排书架前待上半天，抽出一本冷门诗集看得入神，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发梢，安静美好得不像话。
杨司就在旁边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用余光看着她，时间仿佛都慢了。
他们会去老城区寻找地道的苍蝇馆子，林存星对美食的嗅觉极其灵敏，总能找到隐藏的美味。
她吃得脸颊微鼓，眼睛满足地眯起来，还会毫不客气地从杨司碗里抢走最后一块招牌红烧牛肉，然后得意地冲他笑。
杨司纵容地看着，甚至觉得那油渍渍的嘴角都可爱。
他们会深夜去看一场小众的文艺电影，影院里人很少。
黑暗中，只有屏幕的光影变幻。
林存星看到感人处，会悄悄吸鼻子，但从不靠过来。
他们的手臂偶尔会因为调整姿势而轻轻碰到，隔着薄薄的衣料，温度传递，又很快分开，像心照不宣的试探与界限。
他们聊很多，天南海北，童年趣事，工作烦恼，甚至对某个社会事件的看法。
林存星思维敏捷，见解独到，有时犀利，有时又带着天真的柔软。
杨司发现自己越来越沉迷于这样的交谈，不仅仅是出于对她这个人的着迷，更是因为精神上的同频与吸引。
没有刻意的暧昧，没有越界的肢体接触，就像是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是因为馋彼此的身体那件事不存在。
他们像一对认识很久、默契十足的老友，又像正在小心翼翼互相靠近、彼此试探的准情侣。
这种纯粹而温暖的陪伴，像温水煮青蛙，让杨司曾经那些关于“玩玩”
、“捞女”
、“手段”
的防备，一点点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并且难以割舍的眷恋。
他几乎要忘了她即将离开这件事，或者说手机杨司自己刻意不去想。
直到最后一天，林存星给杨司发消息让杨司陪自己去取戒指，杨司才知道那天林存星在线上跟柜姐约好定了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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