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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赤赤已经自己从垫子上爬起来了。
他正站在旁边拍屁股上的灰，感受到邓朝的目光，他也转过头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那一眼的信息量太大了。
不需要语言，不需要手势，甚至不需要表情，两个人在同一秒内完成了以下全部交流：
……你也下来了？
……下来了。
……刚才你在下面看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你刚才在上面被我干扰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想报仇吗？
……想。
邓朝收回了目光。
陈赤赤也收回了目光。
邓朝活动了一下手腕，陈赤赤活动了一下脖子。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了沈煜。
而沈煜，此刻正松开鹿寒的手，准备转身往前走。
他的后背突然凉了一下。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像一阵穿堂风从后颈掠过，像上一季被刻进DNA里的求生本能。
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左脚已经迈出去了，重心开始前移，肩膀微微一侧，准备往旁边闪开。
可惜晚了。
他扶起来的那只手，还握在鹿寒手里。
而鹿寒，此刻把那只手攥得紧紧的，十根手指像一副手铐一样锁住了沈煜的手腕。
沈煜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鹿寒的脸。
鹿寒正看着他笑。
那个笑容很干净，很真诚，甚至带着一点乖巧，和他刚才在半空中举手投降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那双大眼睛里没有惊恐，没有无助，只有一种“我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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