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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像是破开了一条口子，冷冷的风顺着缝隙灌入心底。
天道敏锐的察觉到闻御周身气息的变化，它连忙看了一眼世界，依然在正常运转。
它放下心来。
不过它不明白修士的情绪，世界无事，它便用意念盯着闻御手中的碎片。
它只知道，这东西能够控制修士的神念，未经过它的处理，绝对不能流落在外。
“你能看到系统上的黑化值吗？”
闻御忽然开口。
天道顿了一下才道：“可以。”
“如今还有多少？”
天道毫不犹豫：“只剩下一点。”
它也没有想到，宗溯能完成的那么快，甚至连百年时间都没有用到。
听到天道的话，闻御心脏猛的一沉。
仅剩一点的意思是，宗溯随时都可能离他远去。
“只要我的黑化值清零，这个世界的飞升之路就能修复吗？”
天道应是，又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放不下？”
闻御轻笑一声，声音很冷。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将手中碎片抛向天道所在的方向。
小小的碎片在脱离手掌的刹那消失不见。
天道意识如溪流般褪去，闻御站在暗沉虚空内，许久没有动作。
无数记忆在脑海划过，最终定格在阴阳池内那一刹。
师尊朝他伸出手的那一刻，他清楚的在宗溯眼底看到了名为心疼的情绪。
或许有其他目的的推波助澜。
但师尊对他，不可能没有一分感情。
他们已经坦诚至此，即使一开始的目的并不纯粹，但是数十年的相处全都是真实。
他不可能因为天道的这些话，将师尊全部否定。
为什么不能更坦诚一点呢？
他相信师尊对他绝对不仅仅只有利用。
闻御垂首，看向身上华贵衣袍。
竹青色的衣袍清雅，银色暗纹闪烁，偶尔划过的灵光昭示着衣袍品阶不凡。
正如同师尊穿着他挑选的衣物一般，他所有的法袍，皆是由师尊购买。
他再也没有穿过一身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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