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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涣看得心痒，偷偷戳了戳身旁顾书涵的肩，摊开掌心向上，喉间发出“嗯嗯”
声，还不忘眨眨眼，摆明了是讨要铜板，想下场一试。
顾书涵无奈失笑，这楚涣，倒是把哑巴护卫的角色演得入戏：“你也想玩？”
楚涣用足力气点头，又用出撒娇的老伎俩，只不过这次他嗓子连着发出两声难听的嗯嗯声，这短暂两声竟还能破三个音节。
他眼底全是期待的光彩。
他刚要伸手去接顾书涵掏出来的碎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递来一只沉甸甸的钱袋，袋口松垮，露出里面码得整齐的银锭。
“拿去玩，尽兴便好。”
白明尘的声音清淡，却带着旁人没有的纵容。
顾书涵怔愣地盯着那满满一袋银两，声音都拔高了半分：“阁主！
您竟让他拿这一整袋钱去赌？”
楚涣喜滋滋地接过钱袋，对着两人摆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示意自己绝不会挥霍无度。
可下一秒，他竟抬手将半袋银两，尽数押在了最荒诞的“大脚趾”
选项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顾书涵扶额长叹，只觉得这袋银子转眼就要打水漂：“阁主，看来您这钱，撑不过两局。”
楚涣下注的瞬间，周遭爆发出哄堂大笑，赌客们纷纷嘲笑，大家都觉得这哑巴护卫是头回上赌桌的愣头青，白白给庄家送钱。
龟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着大腿阴阳怪气地嘲笑道：“没事啊小伙子，就当是交个入门学费，下次可别这般莽撞了！”
庄家藏在面具后的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开宝刹那，全场哗然。
第一局的宝，正是——大脚趾。
方才还哄笑不止的大堂，瞬间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好！
好眼力！”
秦倾阳拍掌喝彩，清亮的声音打破死寂，在空旷的大堂里格外醒目。
楚涣眉开眼笑，将桌上赔出的铜钱银两尽数抱入怀中，宝贝似的捧到白明尘面前，眼底闪着邀功的光，脸上写满了：嘿嘿，你看我厉害吧？给你赚了这么多！
白明尘垂眸，看着他这般讨功的模样，清冷的眉眼间出现一抹极淡的笑意，又很快轻咳一声掩去，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软：“嗯，很厉害。”
顾书涵凑到他身侧，压着声音低声问：“你怎么知道是这个？”
楚涣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庄家身后。
只见一个半大的孩子趁众人不备，熟练地钻到赌桌之下，待庄家移完碗盏，才从桌底爬出来，掌心赫然攥着那颗本该在碗中的小球，动作娴熟至极，竟无一人察觉。
秦倾阳自然地揽上楚涣的肩，语气轻松散漫：“世人都说十赌九输，从不是运气不济，而是每张赌桌下，都藏着见不得光的机关，输赢从不在赌客手里，全在庄家一念之间。”
楚涣皱起眉，瞬间恢复哑巴护卫的凶悍模样，抬手狠狠拍开他的手，按在腰间佩刀的刀柄上，喉间发出低沉的低吼，满眼警惕地发出警告。
秦倾阳也不恼，坦然一笑，话锋一转：“这般机关术，不止用在赌场。
北境有一脉世家，专攻精巧机关，能做会自行行走的凳、能吐人言的桌，奇巧至极。”
顾书涵神色一凛，瞬间警觉：“会自行行走的凳子？”
楚涣也看向秦倾阳，这与余邑近日疯传的会走路的花灯，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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