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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蒙山的晨雾总带着股化不开的湿冷,沾在潘安默的黑剑鞘上,凝结成细碎的霜花。
他站在冰川缝隙外围的反遁阵旁,指尖划过阵旗上泛光的银砂——这是昨日诸葛天算与砚清一起加固的阵纹,铜钱嵌在阵眼深处,艾草捆在旗竿中段,风一吹,就飘来淡淡的药香,混着林霄身上揣的桂花糕甜气,格外熟悉。
“安默,这阵纹看着比昨天紧了些,”
林霄晃着手里那张三道折痕的临江地图,指尖点在松树林的标记上,“我爸以前曾说东蒙山的松树林底下全是老地脉,藏人最容易——你看这处老槐树,上次咱们找天渊藤蔓时,我还在树下捡过块奇形的石头,当时你说那石头能引天渊气息,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忍者藏身处的‘气’染的。”
他说着,突然拍了下额头,从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油纸边缘还沾着点糕屑,“差点忘了,楚瑶让我带的中和剂,她说昨天新熬的,加了青纹草汁,解天渊毒更快,还特意给你多装了两支,说你总冲在前面。”
楚瑶的身影刚好从山道那头走来,医疗箱挎在肩上,白色大褂的下摆沾着晨露,箱角贴着张小小的便签,写着“每支兑三勺温水”
。
她走近时,能闻到箱里飘出的药香,是沈家特有的百草解毒膏味道,混着她自己配的薄荷精油,清冽又安心:“刚给西北山道的巡逻队送完药,就赶过来了。”
她打开箱子,拿出几支玻璃管,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管身上用红笔标着“急”
字,“这是针对忍者毒针的中和剂,要是被划伤,三分钟内注射就行——上次林霄被天渊毒藤蹭到手腕,就是用这个压下去的,当时他还喊着‘楚瑶姐你这药比糖还甜’。”
林霄听到这话,耳尖有点发红,挠了挠头:“那不是疼糊涂了嘛!
再说楚瑶姐的药确实不苦,比我妈熬的中药强多了。”
潘安默接过中和剂,指尖触到玻璃管的微凉,忽然想起上次训练时,楚瑶蹲在地上给受伤的队友包扎,指尖捏着纱布的力度刚好,既不会勒得疼,又能牢牢固定伤口。
他点头,将中和剂分给刘昊然和巴特尔,又看向诸葛天算的方向——后者正握着摘星阁的“天星盘”
,盘面刻着二十八星宿的银纹,指针却不是指向南北,而是跟着阵眼铜钱的青光微微转动,砚清站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三枚磨亮的古铜钱,父女俩的指尖都泛着淡淡的术士灵光,像裹了层细碎的星光。
“天星盘的指针稳了。”
诸葛天算的声音传来,带着术士特有的沉稳,他抬手将三枚铜钱按在盘面上,银纹瞬间亮起,指针“嗡”
地一声,精准指向松树林深处,“忍术的阴寒气再能藏,也躲不过地脉的感应——它们以为用天渊植物的腐气遮‘气’就安全了,却忘了‘天星认主、地脉归宗’,摘星阁的推演,从来能透过表象抓根本。
林霄,你说的那棵老槐树,是不是在松树林西北侧,树干上有个能容一人躲的窟窿?”
林霄立刻凑过去,指着地图上的红点:“对!
那树有两百年了,上次暴雨后,树干裂了个大缝,我跟武馆的师兄去打野味,还在里面避过雨,当时就觉得那地方阴气重,现在想来,肯定是忍者提前踩过点!”
“就是那了。”
诸葛天算点头,目光扫过小队,眼底带着运筹帷幄的锐利,“安默带林霄、刘昊然去老槐树附近设伏,用铜钱阵引他们出来——林霄熟地形,负责找落石点;刘昊然扛长枪,守住东侧的藤蔓路;安默你用《渊瞳》盯梢,别让他们的伪装骗了。
楚瑶和苏雪在后面的山坳设医疗点,备好解毒剂和止血粉,万一有队员受伤,能及时处理;巴特尔跟着我和砚清,守住溶洞方向的退路,别让上忍跑了。”
众人齐声应下,立刻按计划行动。
潘安默跟着林霄往松树林走,林霄熟门熟路地避开缠绕的天渊藤蔓,还时不时停下来,指着地面的痕迹:“这里的土是红的,忍者要是用土遁,会留下浅黑色的印子,因为他们的‘气’带着毒;前面那块大青石,后面有天然的凹陷,刚好能藏人,上次我还在那捡到过枚忍具的碎片,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就是他们留下的。”
潘安默的《渊瞳》悄然运转,眼底的淡金光晕像水波般扫过周围的草木、岩石,很快在大青石后捕捉到一丝极淡的阴寒气——不是天渊的冷,是忍者“气”
特有的、带着血腥气的阴冷。
他定睛一看,两道淡灰色的影子正贴着石壁,浑身裹着与岩石颜色相近的伪装布,手里的黑色仪器还在“滴滴”
作响,显然是在记录地脉波动,想找阵法的薄弱点。
“有两个中忍,在大青石后面。”
潘安默压低声音,抬手对着林霄和刘昊然比划,指尖在地上划出“左包右抄”
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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