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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尔白。
施尔白。
施尔白。
李小明咧了咧嘴，雨水灌进口中，苦涩冰凉，就和他垃圾一样的人生一样。
算了。
松开扶着栏杆的手，李小明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声音，是他纵身跃进茫茫江水，咚’的一声轻响。
这条滚滚的江吞掉了他唯一的亲人，如今也吞掉了他。
雨下得更大了。
雨水顺着玻璃滑落，模糊了城市的灯火，施尔白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眉心却突然蹙了一下。
“马上就到医院了，哥......”
施尔宁殷切地给他哥递了瓶拧开的水，“你再忍忍，我给你叫了一堆专家......”
“你刚有没有听见？”
施尔白打断他，目光落在被雨幕笼罩的江面上，“好像有东西落水了。”
落水？
施尔宁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
窗外只有雨，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只有远处若隐若现的跨江大桥轮廓。
“怎么可能啊，哥。”
施尔宁语气随意，“你肯定是太累了。”
该死的李小明，把他哥都整出幻听来了。
施尔宁看他哥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哥，你不会是在想那个捡垃圾的吧？我可告诉你，那种人你越搭理他越来劲……”
“行了。”
施尔白收回目光，把水瓶放到一边，重新靠回椅背。
他刚刚胸口某个地方忽然空了一下。
像有什么原本悬在那里的东西，突然断了线，坠了下去。
不过大概是错觉。
施尔白闭上眼，不再想这件事。
车内安静得只剩下雨刷器有规律的摆动声。
他们都没往别的地方想。
毕竟谁都知道，李小明这种人比谁都知道活着有多不容易。
他怎么会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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