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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手里拿着外套，宋凌露出担心的表情：“你要走？”
“我回家，然后去徐州。”
高夏风一样从他身边掠过，径直走向玄关。
“我的那些东西先放你这儿，等我回来了再拿。”
高夏换着鞋边说。
“我送你去。
等我换衣服。”
宋凌说着就要回房间。
“不用了。”
高夏高声劝阻，“徐乔西的外婆去世了，我过去帮忙，你不是还要准备报告吗？你忙你的，我打车回家。”
宋凌深深看了他一眼，走过来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我送你回家。”
外面还在下雨，高夏点点头，穿上外套，开门下楼。
天灰蒙蒙的，雨刷器在眼前扫来扫去，高夏心里装着徐乔西的事，没空想别的，宋凌看他的脸色，一路上也没说话。
沉默着到了家，高夏推门下车，临走时跟宋凌说了声“谢谢”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晚从酒店回来后，高夏叫了代驾把车开回家了，现在停在车库里。
家里很安静，高婧婷应该还睡着，他没惊醒任何人，开了车就走。
两个小时后，高夏抵达徐州。
徐州的雨小很多，淅淅沥沥，像是漂浮在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哀伤。
来到徐乔西外婆家，这回没人出来迎接，高夏顺着之前的记忆，穿过长廊，刚靠近那间中式木屋，就听见哀恸欲绝的哭声，心脏瞬间像被撕裂成两半似的难受。
他不擅长面对死亡，可又面对过不少死亡，从父亲，到兰老师，再到奶奶，每逢葬礼，这样的哀恸就是必不可少的号角，宣告着生命的离逝，但它大多数来自死者的朋友，而不是亲人。
高夏踏入门槛，见到了里里外外忙碌的人，再往房间走，就看见躺在床上的徐乔西的外婆，身上穿着睡衣，殡仪馆的人正忙着将人抬进冰棺。
屋里没有徐乔西的踪影。
去哪了？
高夏退出房间，给徐乔西打电话，可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
殡仪馆的人抬着冰棺出来，高夏侧身让道，看见了那天跟徐乔西来探望外婆时、守在外婆屋里的女人。
这是个很普通的中年妇女，低眉顺眼，话并不多。
高夏拦住她，急切地问：“你好，我找徐乔西，他在哪里？人还好吗？”
妇女抬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你出门右转，顺着另一侧的长廊去画室看看，小西可能在那儿。”
高夏道过谢，急急忙忙出门，往另一条长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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