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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高夏丝毫未觉，紧紧揪着他胸口的衣服，像只伸懒腰的猫，长长舒一口气后又窝进他怀里。
这一晚格外漫长，漫长到等宋凌恍恍惚惚站在105房门口时，身上的毛衣已经扯得变了形，松松垮垮套在他身上，靡乱又狼狈。
已经是凌晨两点，走廊上空无一人，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雪来，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和绿植上，原本清扫得干干净净的庭院已经盖了薄薄一层白雪，隔壁106也早已偃旗息鼓。
宋凌一手抓着自己的外套，另一手提鞋，赤着脚回了自己房间。
这一晚，他做了一整晚关于高夏的梦，梦里高夏穿着一件白衬衫，抱着他的头，滚烫的胸口在他脸上一直蹭、一直蹭……
翌日，高夏把自己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出了门。
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不出门，尤其不想见到宋凌，因为觉得没脸见人。
可见面是无可避免的，宋凌他们已经吃过早餐，坐在火塘边上，身旁立了盏白炽灯，萧语之在给他化妆。
“老板，早餐。”
阿琴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烤好的面包和豆浆，还有煎蛋。
徐乔西昨晚连夜走了，因为视频的时候，他外婆遭遇突发状况，被紧急送往医院，徐乔西也不得不提前赶回去。
这个事徐乔西自己在群里提了，不需要他来说明。
宋凌原本闭着眼睛，听见阿琴喊他，疲倦的眉头舒展开来，睁开眼睛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高夏心不在焉地吃完早餐，然后带着所有人赶赴滑雪场。
今天天气不错，如果顺利的话上午就能拍完，下午就可以回鲤城了。
一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到达滑雪场，高夏换上滑雪服，站在雪道入口检查设备，宋凌抱着雪板走过来，递给他放在更衣室里没拿的雪杖。
“你要用吗？”
宋凌问。
他以为高夏忘了拿。
高夏没敢抬头，小脸缩在围巾里，透过围巾跟帽子的缝隙悄悄看了他一眼，躲在围巾后瓮声瓮气地说：“不用，谢谢。”
宋凌看了看他被风吹乱的发丝，又把雪杖拿回去，自然得好像昨晚真的什么也没发生过。
高夏松了一口气，他昨晚想找机会跟宋凌说清楚，明明白白拒绝宋凌的追求，结果发生了后面那些事。
现在再开口的话，是不是显得他太不是人了？
不过好在宋凌也没问起。
高夏先是给宋凌来了几个特写镜头，然后正式进入雪道。
“你正常滑，别管我，就像你平时滑的一样。”
高夏说。
他手里持着相机，不仅要拍封面和内页成片，还要拍摄一小段花絮视频。
宋凌戴上滑雪镜，移动到一处比较陡的雪坡上。
回想往年的每次滑雪，宋青闲来无事会拉着他玩会儿竞技，他没那么大胜负欲，但为了让宋青有棋逢对手的感觉，还是学了蛮多的滑雪技巧。
现在，这些滑雪技巧正好用得上。
他稍微滑了一段，顺便秀了一下立刃刻滑，发现今天的状态比昨天要好很多，大概是因为高夏没跟着他，所以心理上没什么负重。
又往下慢悠悠滑了一段，宋凌望向雪道边缘的传送带，他们跟何妨提前打过招呼，所以传送带开着，可以帮助他们上行、回到雪道入口。
距离终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高夏没喊停，他也不知道该在哪里折返合适。
他回头，发现高夏也跟下来了，在他身后七八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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