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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戴上。”
高夏递给他一副黑框眼镜，平光的，跟他之前那副有点像。
宋凌有些发愣，但还是乖乖戴上。
“来，坐上去。”
高夏拿起相机，指使他坐到已经打好灯光的高脚凳上。
那是一只很有设计感的异形几何凳子，宋凌上去坐好，高夏随即上来，把他帽衫套上，又递给他一本《Nature》杂志。
仔细一看，还是当时刊登了他科研成果的那一期。
“杂志打开，遮住脸。”
高夏在自己脸前比了个手势。
宋凌凭着自己的感觉，调整了一下坐姿，以最松弛的姿态打开杂志挡住脸，视线越过杂志上方看向高夏，等待下一步指示，而高夏已经举起相机，移动脚步走到他右前方按下快门。
几个姿势下来，高夏动作没那么利落了，拍拍停停，想了又想，最后放下相机，焦躁地脱下风衣外套和背心，白衬衫袖子挽到臂弯。
摄影棚确实闷热，宋凌穿的是春季新款，却也已经额角冒汗。
不仅热，还有点晕。
在拍完第一组后，高夏情绪不高地叫他换上另一套衣服。
那是一套DunHill的黑底拼白翻领的V领羊绒polo衫，宋凌在换鞋，领口没来得及扣上，因此在他弯腰的时候露出锁骨和半片肩膀。
高夏微微一愣，挪开眼睛，宋凌抬眼瞧他的反应，正好错过他微变的表情，有些沮丧地把领子拉回去。
宋青出的馊主意，色诱这一块，对高夏根本不管用。
正郁闷，高夏抬手“咔嚓”
拍下一张照片。
宋凌愕然抬头，疑惑兼茫然地看着他，高夏抱歉地耸耸肩，“找找灵感。”
“不满意吗？”
宋凌早就察觉他状态不对。
高夏也不瞒他，回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对，总觉得不够好。”
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好。
宋凌揉了揉发疼的眼睛，脑子昏胀的感觉愈加强烈，感觉酒劲要上来了。
“我来吧。”
他说。
高夏站在那儿沉默地看着他。
“不是要找感觉吗？让我来试试。”
宋凌又补充。
高夏没做声，因为他还在琢磨宋凌要怎么做，魂游之际，宋凌朝他走来，一把将他拉到床尾，推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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